而他们的来意很简单,无非就是让大唐商部承认他们衙门的一切货物,都是可以免检的。
他们很担心,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显然,都背负着各自衙门的期盼。
甚至于,他们连三天的时间都等不及了。
也或许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就算是再多么翻滚汹涌的波涛,秦川郡公也都能春风化雨的解决了。
没有谁敢赌这个概率。
亦是没有谁会眼睁睁看着那些内卷的其他衙门,早早找上张楚,而自己还在那里傻愣愣的等着。
先机这个东西,丢了可就是丢了。
张楚是一个大度的人。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独吞任何一个蛋糕。
任何时候,都是抱着有钱大家赚的态度,和朝中各个部门打交道,亦或者说和各方打交道。
就比如去年的南诏都护府之行,这些纨绔后面的家族,都在南诏找到了各自的位置,能成为后面几十年的发展引擎之一!
大家有钱一起赚,有事一起商量,也向来是张楚的态度。
官府是一个缜密运行的整体。
每个部门都是这个整体上的一个部件,缺少哪一个都不成。
就算大唐商部成立了,也少不了要寻一些其他部门来配合。
吏部,不用说,大唐商部已经是朝廷正式的衙门了,要任命任何一个官员,都要经过吏部。
户部更不用说,执掌着国库,大唐商部后面的对接,都必须有他的影子。
所以,吏部,户部来了两位侍郎。
太常寺,少府监这些衙门来的是少卿。
大家坐在一起喝茶,寒暄了片刻之后,便都把目光落在了张楚的脸上。
其实刚才的寒暄,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明显心不在焉。
他们不提,张楚自然也不扯,现在终于都忍不住了。
“不知道太岳兄,是要如何想要谋划大唐商部?还有这长安府的税法改制..........究竟要如何改?”
吏部侍郎韦廷直奔正题:“你知道的,我们吏部,人多,也忙,全天下的官,都要从这里走一走,所以很多时候,一些货物,我们不想要也无法拒绝,所以..........”
“这部分的货物,向来是不报备和缴纳税费的。”
“不过,太岳兄,我们也知道太岳兄撑起来这一场大改革,担子很重,所以,也不好不给面子。”
“一成,如何?我们缴纳一成的税费!”
之前其实就是一成,只是对于他们而言,为零罢了。
而一成,是他们最大的让步。
户部侍郎刘洎也跟着颔首:“户部所掌握的官营作坊,向来不缴税费,就算缴,也是缴给户部,这一点,还望太岳兄能清楚。”
吏部和户部是强势的。
太常寺,少府监这些衙门就稍稍态度温和了很多,但总之,意思也都很明确。
他们麾下衙门的税费,顶天了只能缴纳一成。
多了,免谈。
张楚笑笑,轻轻咳嗽一声,就有一个吏目抱着一摞子账目走了进来。
“大唐商税,明面上谁都看不上,可暗地里却谁也都不舍得松嘴。”
“这一块肥肉,诸公想要吃这里的膏腴,就嘴巴一张一合,便要让商部乖乖送上来,终归不够吧。”
“这是长安一些衙门,一年里进出的粗略账目。”
“和你们所说的一些,小走动,小生意,可对不上。”
张楚手拍在了账本上面,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