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铁听完这几名起义乡绅的话后,那心中瞬间大喜,嘴角的笑容那都快要抑制不住。
这些乡绅豪强要是真的能够发动在城中的关系,并在关键时刻发挥这些关系的作用,那么此次铁营进攻蕲州的伤亡将会降到最低点。
不过这王铁那还是有些疑虑的,毕竟这在过去铁营乃至其他义军,可是从来没有得到了乡绅豪强的帮助,王铁不仅怀疑他们的忠诚同时也怀疑他们能否把差点给办好。
于是这王铁便看向这几人问道:“诸位,这造反可是要诛九族的,我们这些泥腿子的户籍册早就已经没了,不怕他朝廷对我们下手,但你们可是个个都人丁昌盛枝叶繁茂,且在官府有名有册。”
“此番你等举事说到底那也不过是被我等逼上梁山,虽交了一点不痛不痒的投名状,但在朝廷那边也是能够通融一二,朝廷还不至于把你们都给诛九族。”
“可你们要是替我铁营效力破城,那可就成了板上钉钉的铁杆反贼了,一旦将来事败,你们可是个个都要诛九族的啊!你们难道就不怕吗?!”
王铁这番话说的那也没有错,虽说这几个起义乡绅交了投名状,但他们并非是主动做贼的而是被迫从贼。
所谓无心为过虽过不罚,日后事败朝廷最多也就是惩罚他们家族中的几个祸首,不会给一锅端全部杀光,若是日后幡然醒悟反戈一击,那说不定还会受到朝廷的奖赏。
他们要是给铁营效力,那可就真的如同王铁所说的那样成了铁杆反贼,而朝廷对像他们这样的内部叛徒,那处罚的力度可是比真反贼还要严厉。
...
那为首的起义乡绅杨烈听到王铁这番问话后,那便陪着一脸的笑容对那王铁回复道:“大帅,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则为英豪。”
“纵观我华夏之历史,自古以来无不灭之朝无不亡之国,朱氏享国两百余年传至今日已历十七帝,君昏臣奸,官贪将弱,海内鼎沸豪杰并起,民怨沸腾灾变迭发。”
“这十几年来种种异象皆为亡国之兆,天崩地裂神器鼎革也不过就在这数年之间,此世人之所公认。”
“当值此大变之世,有识之士自当深思熟虑乘势而起,辅保天命真人克祸定乱,再造乾坤成千古未有之伟业,岂能有继续抱着朱明那根烂到骨子里的朽木与之同亡之理?!”
“且自古要想在乱世谋取大富大贵,那必定得要承担相应的风险,若惧灭门夷族之祸,我等早就带着家眷族亲趁机逃跑,岂会跟随贵营到此地?!”
“大帅若是不相信我等愿为铁营效力的忠心和诚意,大可不比采纳我等的破城之策。”
杨烈这话说的那也没错,这蕲州三地在这段时间参与“起义”的豪绅大户也不止这五家,还有几家那也“起义”了,只不过他们起完“义”之后便趁着铁营不注意,偷偷带着家眷族人溜走了。
而杨烈他们这五家虽也是被迫“起义”,但他们并没有趁机开溜而是跟着铁营到了蕲州,可见他们还是有趁着这个乱世让家族更上一层楼的想法。
...
王铁听完这杨烈的话后那也是半信半疑,因为这铁营在大别山之役,可是被那些当面效忠背地里当叛徒的二五仔给坑惨了,所以这也容不得王铁不对这些人有所怀疑。
要是这几个乡绅暗里地私通蕲州官军,与之勾结到一块算计铁营,那到时候铁营的麻烦和损失可就大了。
就在王铁迟疑之际,那高迎恩眼神瞪着这几个乡绅,在王铁的旁边语气不善的说道:“大帅,咱可得小心这帮家伙,这帮人嘴里那没有一句实话。”
“属下曾向他们问破城之策,可他们都说没有办法破城,您一来那就有办法了,指不定那就是专门为你做的局!”
那在一旁的李子建则是上前指着面前几位起义乡绅对王铁说道:“大帅,高协统之言不可用!”
“这几位绅老一看就是真心实意愿为我铁营效力,咱们若是拒之门外不纳其策,恐伤天下之人望,日后可再也没有外人愿为我等效力献策了。”
这一正一反两个意见让王铁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而殿内的铁营弟兄们也都为此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整个殿内瞬间便吵闹的如同菜市场一般。
而那几个起义乡绅瞧着这殿内为他们吵的不可开交的一群贼人,心中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颇为的忐忑。
...
“都他娘的被嚎了!”那王铁被这一屋子的弟兄吵的有些受不了,于是便大吼一声让弟兄们都闭嘴,瞬间这殿内就变的鸦雀无声。
等弟兄们都安静下来后,那王铁看向面前这几位起义乡绅,语气坚定的对他们说道:“古人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