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有三处大的专营许可。
一者,是涉及河东和长芦之地的盐事。
一者,是负责贩铜,提供朝廷以为铸钱之用。
还有一个,便是负责关外的珍贵药材采买。
因此事,范家得了专营许可之后,短短十年不到,便是成就巨富之家,在山西之地,赫赫有名。
至今!
仍旧如此,甚至于底蕴更强了。
毕竟,有内务府的皇商资格,除却专营许可的行当外,别的行当,他们自身也可踏足。
也更加容易踏足和获利。
薛家就是如此,薛家之盛当年还要胜过范家许多。
现在。
钟儿说陛下于恒王殿下的奖赏中,就有一份涉及关外珍贵药材的特许经营许可文书?
岂非冲突了?
“陛下如何会赏赐给殿下那样的东西,我也难猜!”
“不过,我想……应有长乐公主的意思。”
“毕竟,那样的特许经营许可文书,陛下肯定是难知详尽的,而长乐公主,现在正掌管内务府诸多要事!”
“陛下定会问一问长乐公主。”
“外加……,外加范家自身的左右逢源!”
“范家当年起势,因上皇,也因甄家,若无甄家出言出力,否则,当年出力的人很多,何以好处就多落在范家身上!”
“近些年来,甄家出问题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范家,沉浸商道,自无蠢人!”
“数年前的清查国库欠银之事,甄家就有去过范家,却无所得。”
“两家,便是渐渐陌生了些,一些传闻,姐姐应该也听过。”
“还有一点。”
“因当年之事,因陛下没有牵连,范家多有心力落于东宫,落于太子殿下身上。”
“可是,随着甄家的颓弱,随着诚王殿下他们的起势,甄家又有不一样的心思。”
“长乐公主!”
“自幼多由太妃娘娘带大,于上皇也是多亲近。”
“也许,涉及关外药材的特许经营许可文书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但……应也不会相差太多。”
“范家,肯定要倒霉了。”
“……”
“而那份关外药材的特许经营许可,已经在恒王殿下手中了。”
“那份文书,恒王殿下本要拒绝的。”
“毕竟,内务府自身就能处理,何必将事情落于殿下身上,多此一举。”
“后来,戴斯道所言,是否是陛下垂怜之,是否是陛下知晓殿下这几日在宣南坊额外拿了数万两银子。”
“故而弥补之?”
“毕竟,这次于太子殿下的建言和补救之策,明显都是相当合陛下心意的。”
“这个可能,还是颇大的!”
“后来,殿下所言他自己不缺银子,要那份特许经营的文书也无用,想着将那份文书交给太子殿下!”
“我觉……不为好。”
“若然真是陛下对殿下的补偿,那么,殿下将那份文书交给太子,无异于有些打脸。”
“无异于让太子难堪。”
“最后,还是收下了。”
“涉及关外药材的专营采买,殿下兴趣不大,王妃家中,也无那般事!”
“其后,便是将文书递给我了。”
“算是这次宣南坊乱事补救之法的赏赐。”
“我也婉拒了!”
“涉及关外药材的专营采买,好处太大,关联太大,以百草厅现在的底蕴,容易招来祸患麻烦!”
“最后,殿下想了一个折中之法,便是让王妃领事,百草厅出人出力,好处均分,将差事领了。”
“那是殿下的大致所想,我并未直接同意。”
“只说待宣南坊乱事定下最后再论!”
“姐姐,你意下如何?”
“以百草厅现在的规模底子,按部就班的前进,每一岁所得也不少。”
“姐姐耗费的心力也很多。”
“若是再加上关外的药材专营采买之事,我这里怕是难以过问,唯有姐姐出面最合适了。”
“而那般事初始,又相当的繁琐,相当的棘手。”
“哪怕真的均分好处,也不过让家里库房的银子多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