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殿下?”
“怎么会?”
“妈,你确定?”
“内务府的差事,如何会落下皇族尊贵的亲王身上?”
“岂非有些本末倒置了?”
“妈,你确定?”
“……”
想着关外的药材买卖资格之事,听着母亲所言,刚有从罗汉床起身准备剪烛的宝钗动作一顿。
杏眸瞪大些许,看向母亲,多有狐疑。
恒王殿下!
自然知道那位殿下,可……内务府的差事如何会落入恒王殿下手上?
完全,完全不太合乎规矩的。
恒王殿下可是皇族尊贵的亲王,是天子之子。
内务府的差事,所赚取的财货,所收集来的各式新鲜之物,都是供给皇族所用的。
故而,完全没有那个必要的。
可是。
听着妈的语气,又颇为真事。
真落在恒王殿下手上了?
还真是罕见。
那样尊贵的大人物,真想要一些好处的话,也轻而易举的,就看他们是否有心的了。
“是恒王殿下,不会错,我也向你舅母确认了一下。”
“虽说有些奇怪,的确落在恒王殿下手上了。”
“宝丫头,真是恒王殿下的话,咱们还真可以有些作为。”
“咱们家和恒王殿下不相熟,可是,小秦相公与之相相熟,东府蓉大奶奶也是常有前往恒王府面见恒王妃的。”
“尤其,还是涉及关外药材买卖的资格之事。”
“我猜着,以恒王殿下对于小秦相公的看重,再加上他们的交情,再加上百草厅的缘故,小秦相公肯定会掺和其中的。”
“百草厅若是有了那条门路,有了关外各式药材的采买资格,营生上无疑会更上一层楼。”
“咱们家,刚好可以相随得一些好处。”
“宝丫头,你觉是否此理?”
“……”
提及此事,薛姨妈念头归复。
看向宝丫头拿起剪刀走向不远处的烛台,先是给予确定,而后面含笑意,开心的说着此事。
那个差事落在恒王殿下手上,她们家无所为事。
加上一个小秦相公,事情就变的不一样了。
自己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宝丫头,肯定也能一点就通,一点就透,期时,出些力气,好处就数倍先前了。
还真是……多巧之事。
若然是一些特殊的营生,还真难说。
偏偏是药材营生。
“妈所言……有些道理。”
“只是,具体之事,难说。”
“差事落在恒王殿下手中了,钟哥儿那里是否有掺和,不好说。”
“蓉大奶奶那里,也难说。”
“妈,此事不可轻举妄动,消息也不能胡乱传开,毕竟,咱们所得多是未定之事。”
“……”
熟练剪去多余的烛芯,此烛是蜂蜡烛,无烟有香,很是怡人,价格虽贵了一些,不为大事。
妈说的那些事,宝钗秀首轻点。
道理是那个道理。
事情,却是不能着急的。
完全不能着急。
“你个宝丫头,妈难道还不懂那个道理?”
“此事非同小可,果然胡乱传开,见恶别人了,就不好了。”
“真有好处,私下里慢慢吃下才是上佳之事。”
“咱们家不如当年了,低调行事,总归是无错的。”
“此事,先打听打听。”
“若是百草厅真的掺和那般事,接下来肯定有迹象的,城中,咱们家也有涉及药材行当的。”
“接下来,让薛蝌留心。”
“……”
薛姨妈白了闺女一眼。
真当自己不通商事?
范家的这个差事丢了,肯定也有很多人在打听差事的下落,保不齐,一些人就有门路。
比起那些人,薛家好多了。
小秦相公,最佳的门路。
“确是需要先打听打听,事情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