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您还没有歇息?”
“……”
“正要去歇息的。”
“想着你这个时辰也该回来了,果然,这本杂志才读了两页,你就回来了。”
“钟儿,今儿喝了不少吧?”
“看起来,你的精神还好,醒酒汤已经备着了,先喝一碗!”
“……”
戌正有余。
兴荣街,秦府。
夜色多暗淡,浓云层层,明月不显,群星隐去。
带着一身酒气的秦钟从外赴宴回来,青莲今日也有前往赴宴,只是,回来的稍稍早一些。
田仲多热情,再加上江南求学时相识的一些举人朋友,彼此更是难得之事,便一起多畅饮了。
直到此刻方归。
不想,老爹还在书房等着自己。
“爹!”
“我喝的还好,不算多。”
“回来的路上,已经吃了解酒丹了,再加上一路上的凉风,也驱散了不少酒意。”
“就是衣裳上的酒意多重,爹,我更衣再来吧。”
“……”
秦钟一礼。
老爹等着自己,应该有事,就是不知到底是什么事。
“无妨!”
“此间没有外人,无需繁琐。”
“观你精神,还相当不错,这一点已经很好了,醒酒汤来了。”
秦业轻捋颔下愈发趋白的须发,入了仕途,一些交际是少不了的,往日间,自己也有叮嘱钟儿。
至于钟儿身上的酒气,近距离之下,稍稍浓郁一些,也非大事,自己的儿子,还能嫌弃不成?
说着,指了指已经将醒酒汤端来的小厮。
“好吧!”
“爹,您坐。”
“爹,您等我,应该有事吧?”
每日间都有见老爹,都察院衙门的事情,也有所知一些,并无什么大事,都是惯例的寻常事。
从小厮手中接过醒酒汤,有点热,不着急饮用。
左右看了一眼,将其置于临近的案几上。
“这个……,还真有两件小事。”
“今儿的朝会上,陛下专门提到了救济使司衙门,还提到了你,说你的知行合一之道甚好!”
“深入府县乡里,实践出真知!”
“实事求是!”
“你小子在救济使司衙门做的事情看来还真不小,陛下都觉很不错,还对诸司衙门的正官所言,也当如此行事。”
“甚至于还准备将这般行事作风以邸报下发各省府县等地,让各地的官员,也如此行事。”
“深入府县乡里,实践出真实!”
“知其然,才能了其事。”
“这个道理……许多人都明白,只是,欲要做到,可是不易的。”
“你这个月来,出城为事,就是那般?”
“醒酒汤趁热喝,效果才好。”
“……”
坐在主位,秦业端过手边的茶水,轻轻抚摸着。
看着坐在临近处的儿子,略有枯皱的面上多有喜意漫出,说着话,一双眼睛多明亮。
钟儿,还真是给自己长脸。
陛下在小朝会上点钟儿的名,还说着救济使司近来的行事之法,那些事,自己都不太了解。
这个月来,钟儿多有出城,自己知道的。
为救济使司之事,自己也是知道的。
却是想不到钟儿会那般行事,琢磨之,的确是上上之道,唯有,就是太繁琐了,太麻烦了。
府县的官员,若是一一的深入乡里,深入治下各地,耗费的时间、精力可就太多太多了。
就算一时可为,长时间呢?
也难说。
好处?
无需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