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庆幸，胜利的喜悦，瞬间冲淡了刚才的紧张和对我的敌意。
他们开始忙碌起来，搀扶伤员。
收敛同伴的尸体，收拾散落的武器，队伍开始缓缓移动，准备撤离这片充满血腥和死亡记忆的采摘园。
老K走的时候最后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
随后不再犹豫，在手下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跟着队伍，逐渐消失在采摘园边缘的荒草和废墟之中。
喧嚣和尘土渐渐远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直到老K的队伍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我才缓缓转过头。
对着已经远处的罗锅微微点了点头，打了一个收队的手势。
我的目光，这才转向一直僵硬站在原地的方绪民。
他刚才全程目睹了我和老K的对话。
尤其是那震慑人心的一枪。
以及我恩仇分明的最终表态。
作为曾经铁头陈旺的心腹，竹叶林事件的参与者，百和园现在的实际掌控者，他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老K那一枪的下场，就是最清晰的警告。
在这个三方临时联盟因共同敌人倒下而变得脆弱的时刻。
我可以轻易决定任何一方的生死。
他方绪民自然也不例外。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紧张和恐惧。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手指无意识的蜷缩又松开，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太久。
他在等待我的宣判。
我看着他，缓缓开口：“方绪民。”
他浑身微微一震，立刻抬起头，努力保持镇定看着我，但眼神深处的慌乱出卖了他。
“不用紧张。”
我说道，语气平淡：“我这人，恩怨分明，竹叶林的事，你确实参与了。”
方绪民微微咽了一口口水。
“但你们百和园的人赶到竹叶林的时候，我们逆鳞和老K的人，早就已经血拼过一场，死伤惨重，甚至已经被逼跳崖了。”
方绪民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
但最终还是沉默点了点头。
事实如此，当时铁头陈旺派他们去，确实存了捡便宜，确认老K和我是否真的同归于尽的心思。
他们到的时候。
逆鳞确实已经溃败，跳崖的跳崖，战死的战死，他们并未与逆鳞发生大规模的直接交火。
我再次说道：“所以你的人和我逆鳞兄弟的血债……严格来说，并没有直接的深仇大恨，至少，不像老K那样，是亲手开枪逼死我兄弟。”
这话一出。
方绪民肉眼可见的长松了一口气！
那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下去一小截。
一直憋在胸口的那股气仿佛终于吐了出来。
我叹气说道：“要说血仇，你杀了不少老k的人，和我们逆鳞无直接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