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兰中合想了想说道,“县里和他谈话之前,他不得离开镇政府。”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又说了一句,“镇长,还有一件事。好几个村的人都打电话来了,问张伟彬被停职的事。灵泉村的刘书记说是早知道张伟彬有今天,他去年被张伟彬在会上当众骂了半个钟头,他五十多岁的人了差点没背过气去。”
“让他们相信县里。”兰中合说道,“该反映的问题通过正常渠道反映,我们一律记录在案。”
张伟彬坐在自己办公室,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多,这些年当副镇长,不分管的事他要插手,分管的事他更要一手遮天。镇上的项目,哪个不得先过他这一关?
现在县里过来调查,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现在的他,心里也有些后悔,但他也知道,后悔也没有用了。
林文涛和张连铁坐在小车里,两人也在讨论水葛镇的事情。张连铁对林文涛说道:“林县长,本来是请你过来考察水葛镇,没想到这里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这也是张连铁没有想到的,对他来说,这件事有点丢脸了。
林文涛倒是不在意说道,“张县长,我倒是想要谢谢你让我看到了真实的一幕。”
张连铁一愣,下意识地以为林文涛在说反话,连忙欠了欠身:“林县长,你这话说的,这件事我们县里一定严肃处理。”
“不,张县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文涛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张连铁的话。他的语气认真起来,“我是真心实意地谢谢你,这种事情你们县有,天合县同样也好,我们的人员选拔,还是需要进一步规范。”
张连铁听到这里,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一些。林文涛这番话不是在指责他,而是在说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这让他的心理负担轻了几分。
林文涛看着张连铁的眼神很诚恳,“你今天让我看到了真实的基层治理现状,这比看上十个八个典型更有价值。至少我们知道了问题出在哪儿,下一步才能往那个方向用力。”
张连铁沉吟了一下,“林县长,你的意思是,我们接下来要在选拔任用上下更大的功夫?”
“对。”林文涛点了点头,“正好我们两个县要合并,这既是挑战,也是机遇。机构整合和人员重组,肯定有些人要上,有些人要下。但问题是按照以前的老办法,选出来的不一定是我们真正想要的人。”
张连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林文涛声音沉了下来:“这些年在基层,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况。有些人会跑关系,反倒占了先机,而那些真正沉下心做事的人,却常常被埋没在角落里,不声不响。时间长了,谁还愿意老实干活?”
他的目光落在张连铁脸上:“我们都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选到合适的人。不是看他说得多好听,不是看他递上来的材料多漂亮,而是看这个人到底行不行,靠不靠得住。”
这话说到了张连铁心坎上,他点点头道:“可不是嘛,就像今天这事,谁能想到张伟彬会出这么大问题?当初考察的时候,反馈回来的意见也都是好话。可实际上呢?和这些意见不太一样。”
林文涛也点点头,“所以这次两县合并,我是真的想借这个机会,认认真真选出一些合格的人来,我不想再选出第二个张伟彬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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