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道温柔到极致、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女声,轻轻落在沈书仇耳畔,抚平了他满身杀伐与疲惫。
“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接下来,交给我。”
话音落。
一股极致柔软,温暖的力道轻轻托住了他濒临崩塌、极致疲惫的身躯。
满身疮痍、力竭脱力的沈书仇,再也撑不住紧绷的心神。
好温柔……
好熟悉。
这是他彻底沉入黑暗意识消散前,唯一残留的念头。
“你……是谁……”
孽凝望着眼前被层层霞光裹住的人影,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震颤。
“他是我的公子。”
来人正是晏璇诗。
孽猛地心头一凛,血色的躯体剧烈翻涌:“不对……你身上带着小主的气息!你把小主怎么样了?”
“你口中那东西?自然是斩了。”
晏璇诗语气平淡。
“不可能!”
血水翻滚,满是难以置信的嘶吼,“小主身负此方法则庇护,怎么可能陨落!”
可下一刻,一股至高无上,凌驾所有天地规则之上的威压自晏璇诗身上缓缓漾开。
孽的震颤骤然停下,血色流体一阵剧烈收缩。
“原来如此……你是帝者。”
孽喃喃自语,满是惊骇,“这里怎么会有帝者?”
转瞬,恐惧之下又滋生出疯狂的底气,厉声喝道:“就算你是大帝又能如何!你杀了吾族小主,吾族绝不会善罢甘休!帝者,吾族不是没有,过往,帝者也并非没有陨落于吾族之手!”
晏璇诗全然没有聆听他威胁的心思。
霞光掩映下的眼眸,自始至终都凝在怀中沈书仇疲惫染血的面庞上。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满是伤痕的脸颊,而后缓缓将自己的面颊轻轻贴上去,声音温柔又酸涩:“公子,奴家来晚了。”
“待到吾族大军降临,你必死无疑!不止是你,就连你护着的这位公子,一样难逃一死!”
孽依旧不甘,嘶吼着放出狠话。
这番威胁,终于让晏璇诗缓缓抬眸,视线转向那一滩沸腾的血水。
轰——!
属于大帝的浩瀚威压,刹那间铺满整片湮阈天地。
暗红天穹剧烈震颤,一切戾气尽数被这股力量压制得无法流动。
“你的话说完了?”
晏璇诗语调平静,不带半分波澜。
“既然说完了,那就死吧。”
她无意再多半句口舌。
既然已经找到了公子,那么她眼下也无心在待在此处。
话音落下,她身周的霞光骤然盛放,万丈柔光瞬间充盈整片空间。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没有撕裂长空的劲气。
可这大帝本源之力,轻轻扫过,便轻易撕碎孽赖以重生的湮阈法则,连同这方空间的本源,一并消弭殆尽。
血水疯狂挣扎尖叫,试图调动世界本源再度重组身躯。
可往日无往不利的复生规则,此刻在大帝伟力面前如同薄纸。
血色灵液一点点消融,再也无法聚合重生。
晏璇诗不再多看这里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怀中的沈书仇。
霞光缓缓收拢,温柔裹住两人,隔绝这片残破天地残存的戾气。
“公子,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