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炎决上卷,表面上暴戾伤身,实则在锻体炼神,”墨南歌的语气淡淡的,“不把底子打厚了,下卷你连翻都翻不动。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的,故意让你吃苦头?”
“唉——”他拖长了尾音,仰头望天,“可惜有的人啊,总觉得老祖宗要害他。”
“分不清好赖,还心魔里把我当反派骂了个痛快。”
古言瑾的耳根开始泛红。
他低头摩挲着掌心的玉简,灵力探入。
五个大字在识海中稳稳铺开。
沧炎诀下卷。
温润、完整、气息纯粹,没有半分暴戾。
六长老的揣测,心魔的臆想,那些他在黑暗中反复咀嚼了无数遍的猜忌……
在这一瞬间全碎了!
“……真的……是完整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
墨南歌看着他那个模样,轻嗤一声,语气软了那么一丁点:“现在放心了?”
古言瑾垂着眼,捏着玉简的指腹微微发颤,耳根已经红透了。
他不想抬头,不想让那老家伙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方才在心魔里恨他、怨他、把他当成了所有苦难的源头,结果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在胡思乱想。
“……放心了。”他的声音很小。
墨南歌看他那副嘴硬脸红的模样,懒得再逗他了:“知道就好好修行。”
“心魔散了,金丹重凝了,往后少胡思乱想,少把我当假想敌。”
古言瑾攥着玉简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他看着那道飘在半空中、吊儿郎当却又莫名让人觉得安心的虚影,很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把玉简贴身收好,声音很轻:“……谢谢。”
“不用谢我。”墨南歌的语气懒散如旧,“谢你自己。撑住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然你祖宗我也得跟着一块儿完蛋。”
古言瑾噎住了。
他正感动着呢。
这老家伙非要在这时候说这种话。
“……你就不能多撑一炷香再破坏气氛?”古言瑾没好气地开口。
墨南歌转过身,眯眼看着他,笑而不语。
古言瑾心绪刚堪堪放平,墨南歌微光已经半敛,准备回玉佩静养。
突兀一声极其响亮、霸道的嘎嘎声炸响,穿透山间静谧。
小黑音量爆表,亢奋炸鸣。
“嘎——!!!”
一直蹲在旁边石头上、全程默默吃瓜的小黑,浑身黑羽骤然炸起,通体乌光暴涨。
浓郁至极的精纯灵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比古言瑾刚才突破的灵气洪流还要狂暴。
古言瑾骤然抬眸,满脸错愕:?
他怔怔看向身旁炸毛暴涨的小黑。
他才刚辛苦凝丹渡劫结束,怎么轮到它了?!
半空再次风云涌动,刚刚散开的雷云再度隐隐集结,灵雨二次骤落。
墨南歌满脸无语,瞠目结舌:
“不是吧?这小东西吃条咸鱼突破了?”
小黑周身黑光盘旋,周身修为壁垒接连碎裂,气息一路狂飙暴涨。
连连破境闷响。
小黑一边疯狂吸收灵气,一边得意大叫:
“嘎嘎!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