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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夺舍的老爷爷41(2 / 2)

第二枚飞盘被那片光浪精准地裹了进去。

它在绿色的洪流中挣扎了半息,边缘的金光剧烈闪烁。

然后彻底暗了下去,碎成漫天金屑。

绿光没有停下。

一浪接一浪地涌向更高处,直直撞上那枚悬在天穹中的金色竖瞳!

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边缘的符文剧烈震颤。

整个竖瞳被那绿色光浪推得向上翻卷,一连翻了好几翻。

边缘的金光随之黯淡了一瞬,连着天幕都跟着暗了半拍。

整片天空被绿色和金色的光芒搅成了一锅沸腾的漩涡。

云层被撕裂成碎片,露出后面灰蓝色的天幕。

那层天幕也在余波的冲击下浮现出细碎裂痕。

像是这方世界的边界被人用锤子敲了一记。

所有人都被那股爆炸冲击波冲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散修们张着嘴仰头看天。

有的人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于零目光发直地看着那片还在翻涌的天地异象。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这还是人能打出来的动静吗?

“起!”

墨南歌伸出手指,对准那两枚插在地里的阵旗。

阵旗应声飞出,一左一右,稳稳落在云天宗的正中央。

旗杆入地的瞬间,一道厚实的金色光罩以它们为中心重新撑开。

将整座云天宗严严实实地护在了里面。

云天宗的弟子们只觉得耳朵里“嗡”地一声。

先前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闷痛瞬间消失干净。

有人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人瘫坐在原地,像卸下了千钧重担。

他们看着漫天金屑,忍不住伸出手。

墨南歌依旧站在原地,握杖的手纹丝不动。

月白道袍的边缘被余波吹得猎猎翻飞,银髯却已经安静了下来。

他仰头看着漫天金屑,嘴角那抹弧度终于加深了一点。

“管你一个还是两个,火力范围足够广就行。”

对他来说,这些都是趁手的工具。

合理利用工具,也是一种能力。

他向来擅长这个。

天穹之上,那只暗金色的竖瞳缓缓稳住了身形。

它的边缘变得比方才暗淡了许多,原先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已经裂开了缝隙。

可它依旧悬在那里,沉默地看着墨南歌,瞳孔深处那股冰冷杀意比方才更重了。

它似乎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灵体虽然只有化神期,可他手里的东西依旧能对抗他。

而它自己,已经被这方世界的规则挤出了裂痕。

墨南歌抬起头,重新望向那只巨大的竖瞳。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的手段对我没用。”

他顿了顿,银髯微动。

“你撑死就是比合体期巅峰高一点点。”

这方世界,不可能允许超脱它极限的力量存在。

再强,也得被规则压回笼子里。

天穹之上,那只竖瞳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却没有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墨南歌,你别得意。”

它顿了顿。

瞳孔深处泛起一丝微弱的光,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可以反击的东西。

他带着恶意的眼神刺向古言瑾。

“你姐姐还在我手上,你不想你姐姐死,就和你的老祖宗过来!”

他那只正在碎裂的竖瞳猛地一转,锁死墨南歌。

“墨南歌,你不想你的五世来孙女死在我手上,你就抓紧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们这才想明白这个眼睛的目的是古言瑾,更是那道灵体。

原来是整个家族有仇。

古言瑾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老祖宗?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墨南歌,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老祖宗……?五世来孙女……?”

他的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

那些以前没想通的、被墨南歌含糊带过的、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细节。

这个老家伙平白无故为什么让他叫老祖宗?

为什么他被挖金丹的时候那缕魂会愿意给他炼制夺天地造化丹?

他说这老家伙想要夺取他的躯壳,那时候老家伙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原来他就没想过?!

因为他们有这个关系在?!

“我……是你什么人?”

眼睛的声音从裂隙中炸开,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快意:

“哈哈哈哈哈,你竟然不知道?你的家族覆灭,墨南歌可是罪——”

墨南歌冷冷开口:“法翔舟,我现在就满足你想死的愿望。”

荆棘蛇头法杖已经脱手而出。

它拖着一条翠绿色的光尾,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无数残影,像一把剑,精准地刺入那只竖瞳正中央。

法杖顶端的灵母獠牙在触碰到瞳孔的一瞬间猛然亮起。

那颗绿幽灵石内部的光像被什么点燃了一样急速翻涌。

然后炸开。

“轰——!!”

那枚暗金色的竖瞳从内部被撕碎了。

金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那只眼睛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正在急速收缩的黑暗空洞。

法翔舟的声音从那片黑暗中传出来,断断续续:“啊——!你这个贱人——我的眼睛!”

“你等着!我要在上界——撕碎你——”

然后声音断了。

天空缓缓收拢了裂隙。

金色的余光在云层边缘最后亮了一下,彻底熄灭了。

风重新吹了起来,带着山间草木和雨后泥土的气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墨南歌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天空。

他指尖轻轻一动,下坠的法杖从半空中倒折回来。

他抬手握住杖身,银髯在风中安静地垂着。

灵母獠牙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眼一沉,手腕一翻,法杖脱手而出。

它像一条被松开绳索的蛇,悄无声息地穿过了灰衣老者试图后撤的身影。

“你——”

灰衣老者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正借着方才混乱的间隙暗运灵力准备偷偷溜走。

才转过身,那根法杖已经从他的后背贯入,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杖身上的荆棘符文齐齐亮起,一层青绿色的灵光顺着杖身流向老者体内。

他的脸色在数息之内从青白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枯槁。

衣袍迅速塌陷下去,皮肤贴着骨骼凹陷,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干柴。

然后散成了一捧灰,被山风吹散在地面上,只留下一片衣袍的碎片。

墨南歌看也没看那堆灰。

只是食指一勾,法杖从灰烬中飞出,化作一道灵光遁入古言瑾玉佩中。

于零眼睁睁看着老祖死于非命,脸色瞬间惨白。

墨南歌飘在半空,看向纪南松和董宗主:“其他的人,你们处理了吧。”

其他的人已经不是威胁。

两人飞快点头,那模样像极了小鸡啄米。

墨南歌转过身。

一抬头,就对上了古言瑾那双复杂的眼睛。

少年的嘴唇动了动,眼底的满是震惊与茫然。

“你……”

“你是我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