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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夺舍的老爷爷43(2 / 2)

偶尔能在路上听见年轻弟子压低声音的惊呼。

“我突破了?”

“我也突破了?”

“咱们……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然后彼此看一眼,压着嗓子笑出声来,又赶紧跑回洞府继续修炼。

而他们出门在外,报出“云天宗”三个字时,旁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宗门气象焕然一新。

后山的竹林里添了新的蒲团和丹炉,灵植药田里时不时传出几声惊喜的呼声。

又有一株从没见过的灵草冒出了新芽。

纪文祥也突破到七品炼丹师。

而古言瑾的修炼,也在这片翻天覆地的变化中,悄然进行着。

他吸收了墨南歌给的大量资源,灵根在资源的辅助下逐渐突破元婴小境界。

妖兽的修炼路子向来比修士糙得多。

灵石能吃,灵草能吃,甚至连含着一丝灵气的石头都能啃两口。

墨南歌每日抽卡抽出来的那些吃食,他自己吃不着,古言瑾闭关顾不上吃,最后全都进了小黑的肚子。

蜜汁梨球、铜锣烧、甜甜花酿鸡、还有什么新品蜂蜜烤鸡,烤冷面。

小黑来者不拒,吃啥啥香。

每次吃完都要绕着墨南歌飞上几圈。

黑豆似的眼睛里写满了“还有没有还有没有”,嘴里的嘎嘎个没完。

墨南歌偶尔会被它吵得烦了,随手丢出一块极品灵石堵它的嘴:“吃你的,别吵。”

小黑一口叼住灵石,嘎嘣咬碎了吞下去,半点不挑。

就这么喂着喂着,在墨南歌准备入关之前,小黑突破了。

妖丹碎裂,凝成妖核。

按常理说,妖兽到了这个境界早该化形了。

可小黑渡完劫之后,除了羽毛更黑更亮了、在阳光下隐隐有金色闪耀,以及身形又大了一圈之外,依旧是只乌鸦的模样。

墨南歌围着它转了两圈,手指戳了戳它翅膀根,又掰开它的嘴看了看舌头,眯起眼:“你不是乌鸦吧?”

小黑歪着脑袋看他,嘎了一声。

墨南歌又看了一圈:“你爹娘是什么品种?”

小黑又嘎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不知道”的无辜。

墨南歌收回了手,捋了捋银髯,陷入了沉思:“总不能是上古神兽后裔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真是什么了不起的血脉,能不能吱一声?”

小黑张开翅膀,响亮地嘎了一声。

“……算了。”

墨南歌转身走了。

反正他当宠物养的。

墨南歌闭关之后,把脑子里那些的炼丹知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他要制作一种提升境界的丹药。

绝无仅有。

能一口吃撑胖子的丹药。

所谓提升境界的丹药,说白了就是把天地灵气以更高的效率塞进修士体内。

最终让这些灵气在经脉里待得住,不至于把人撑炸。

他用一种拆解原理的方式去理解这件事。

就像一口锅,火太大水会溢出来,火太小又烧不开。

他要做的不是换更大的锅,而是给锅加个盖子,再加根管子,把多余的蒸汽引到别处去。

理论有了,剩下的就是动手。

好在药田里的灵植足够多,多到足够让他霍霍好几轮。

虽然他每次去掐灵植的时候,总能感觉到纪文祥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无声的谴责他。

墨南歌充耳不闻,手起药落。

经过不算太多次的失败以及纪文祥越来越频繁的、绕着药田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墨南歌终于炼出了第一枚成品灵海丹。

服下之后,灵力会像平稳飞船般地涌入经脉,持续冲刷、持续充盈,最终让修士在安全范围内突破至化神期。

他又炼了一枚加强版,灵力浓度更高、冲击力更猛、转化效率也更大,足够一口气把人突破合体期。

他管这个叫灵洋丹。

之所以先做灵海丹,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麻烦。

原主给古言瑾修炼的那套沧炎决功法底子是残的。

如果不先突破化神期,然后用下卷沧炎决把经脉养好、让灵力先以温和的方式走一遍,直接塞灵洋丹进去,那么……

古言瑾大概率会在突破合体期的那一瞬间,原地表演一场盛大的人体烟花。

为了防止那场人体烟花的出现,他默默干了不少事。

比如根据沧炎决补出了完整下卷。

幸好他从前在修仙界呆过,学得也够杂,不然这功法他还真改不动。

虽然写的时候也掺了些科学手段进去,但对他而言,能用就行。

其实他大可以用丹药把古言瑾的经脉温养起来,然后轻描淡写一句“这功法就是这么刚烈”,把沧炎决这事彻底翻篇。

但修炼残缺功法时那股凌迟般的痛,原主见过古言瑾忍着不吭声的样子。

可墨南歌到来以后,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喊痛,甚至没有皱过一次眉。

太坚强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温养经脉治不了源头,痛还是会来,日复一日。

古言瑾本可以省下这份力气。

他的人生已经千疮百孔了,没必要再继续痛下去……

丹劫的雷声传遍了整座云天宗。

弟子们已经习惯了隔三差五就有雷劈下来,头都不抬地继续修炼。

只有纪文祥站在药田边上,看着那一片被薅秃了半边的葫芦藤默默抚了抚胸口,深呼吸了好几下。

好心痛啊!

……

“突破化神期的丹药。”

墨南歌飘进洞府。

他敲了敲腰间的小葫芦。

一枚温润的小玉瓶从葫芦口晃晃悠悠地飘了出来,悬在古言瑾面前。

“等你把下卷功法练熟了,我再给你另一枚。”

古言瑾睁开眼。

那双眼睛曾经历过动荡,如今却像一口被风吹了太久的湖面,终于慢慢沉静下来。

他看了墨南歌一眼,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化成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没叹出声,只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伸手将玉瓶接过来。

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垂着眼,语气平平的:“知道了。”

墨南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只是飘到外面去。

总要留给对方时间想通。

古言瑾握着小玉瓶,手掌微微收紧。

姐姐还在等他。

他不能再停在这个地方。

不想跟自己的心神较劲。

不想跟那个坐在面前的老家伙拉扯。

他要往前走。

一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