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跪在洞府里仰头喊过老天爷，嘴唇哆嗦着求它对自己不要那么狠心。
可没有人回应。
他靠着家仇、靠着姐姐的脸、靠着那口无论如何都不肯咽下去的气，一夜一夜地熬过来了。
痛到他麻木，痛到最后他以为自己都没再痛。
他以为这一生都要在痛里过。
可原来，这个世界也会对他好一次。
无声无息，两行泪顺着下颌滑落。
滴在衣襟上，化成了两团深色的湿痕。
他抬手抹了一下，把那点湿意按进指腹里，没有多停。
灵力越过化神巅峰的门槛，直破炼虚期。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难怪那老家伙说过了化神期，修炼下卷只有甜。
他还以为是说笑的。
古言瑾化光直冲天际。
天雷一道接一道劈落，淬炼着新生的经脉与骨骼，将那些浮动的根基一寸一寸压实在肉身深处。
等他降回地面时，墨南歌已经从玉佩里飘了出来，银髯微动，围着他转了两圈。
他目光从他肩头扫到指尖，像是在核对他的安全。
“还不错。”
古言瑾沉默了一瞬，开口：“沧炎决下卷和上卷，不一样。”
他很久没有一口气对墨南歌说这么多话了。
声音有些闷，似乎不情愿说。
墨南歌低头玩着腰间的小葫芦，指节转得飞快，眼皮跳了一下。
一样才怪了。
那部功法上卷就是纯垃圾。
毕竟能让自己爆体而亡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下卷采用了科学理论制作而成。
复刻恒星内部等离子对流机制。
那功法会引导水火灵根造了一颗蓝星。
高温内核、外层流体保护，实现永久稳态。
其他三灵根则汇聚成环绕的星海，在丹田里自成一个小宇宙。
简单来说，他给古言瑾装了一颗恒星。
凡是修炼下卷的人，就相当于在自己的丹田开辟了一个小宇宙。
水火灵根就相当于一颗蓝星，最底层是一个压缩高能量火球，最外围包裹火球的就是高压的液态水。
水火彻底不会有边界冲突，两种灵根依靠引力、热力对流永久循环。
水火灵根融合成一种恒星本源。
恒星本源不但可以无视一切单一冰火克制法术，而且可以爆发出巨大的伤害。
墨南歌自顾自的点头，毕竟谁能想象一颗蓝星爆炸威力呢？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上卷淬体，下卷修复，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语气端得像在念经，任谁看了都以为他极为认真，极为权威。
看着就好像他完全就没有在忽悠。
古言瑾沉思了片刻。
这么说其实也没有错。
巨大的灵力，肯定是需要强大的肉身。
修行下卷，就能如此短时间的突破，肯定需要一个好肉身。
墨南歌见他不再疑惑，咳嗽了一声。
总算把这小子忽悠过去了。
墨南歌暗暗松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玉瓶，悬在他面前：“灵洋丹。吃了就能飞升。”
他补了一句：“可能会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