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杖脱手,绿光骤暗。
大长老随手将杖身别入腰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一个刚飞升的地仙,没了法器,跟拔了牙的蛇没两样。
胖瘦二人站在后头,脸色青红交替。
早知道这么容易得手,就该抢先一步把杖抢下来。
大长老没给他们懊悔的时间。
另一只手已经探出,五指铁钳般扣上古言瑾的脖颈。
指尖收拢,空气被一点一点挤出喉咙。
古言瑾脚尖离地半尺,眼睛已经开始微微翻起。
古言瑾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信过墨南歌许多次,可把命彻底交到另一个人手里。
他还是没有完全学会。
因为他的金丹就是这么失去的。
如果阵法慢一息,如果灵石排布出了差错,如果那老家伙此刻又冒出什么炼制法器的念头……
他现在就要死了。
地面忽然亮了起来。
细密的白光从泥土裂隙中渗出,像无数条被唤醒的蛇同时睁开眼。
光芒急速收拢,汇聚,然后千万声细小的炸响从地下涌上来,连成一片沉闷的轰鸣
嘣!
嘣!!
嘣!!!
声音震得脚下的碎石都在跳动。
大长老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一瞬。
古言瑾借那一瞬松开的间隙,身形猛地后撤,灵力灌注双腿,衣袍翻卷间已退出两里地。
靴底落地时,脚下那片阵法还在微微发光。
古言瑾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大长老恼怒地甩手,回头扫了一眼,声音冷得淬了冰:“追!”
胖瘦二人二话不说,紧随其后。
他们身形刚动,脚底忽然踩到了什么。
一阵细微的粉末从泥土中升腾而起,在空气中弥漫开一层淡绿色的雾。
大长老仅仅愣了一瞬。
随即大袖一挥,狂风卷起想将那些粉末驱散。
可他刚提起灵力,丹田里猛然一空。
那层油绿的粉末像活物一样顺着灵力运转的路径渗入经脉。
所过之处,经脉像被堵死的河道。
灵力凝滞不通,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他脸色骤变,身形猛地一晃,从半空中坠落。
胖瘦二人紧随其后,几乎同时摔倒在地上。
胖子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睛瞪得溜圆:“有毒!这雾有毒!!”
瘦子伸手去掏腰间的储物袋,手指抖得解了好几下才解开袋口,倒出一瓶丹药往嘴里塞。
“解毒丹!快吃解毒丹!”
可丹药塞进嘴里的瞬间,他愣住了。
灵力依旧提不起来,连丹药都没用。
胖子额头青筋暴起,猛地捶了一下地面:“怎么会这样?!我的灵力……动不了了!”
大长老沉着脸,盘膝坐在地上试图以修为强行驱散毒素。
可刚一运转灵力,那股油绿色的粉末便顺着经脉往丹田深处钻得更快。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灰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别运功……越运越深。”
胖子僵住了。
“那我们、我们就这么躺着等死?!”
瘦子咬着牙,盯着古言瑾所在的方向,眼底的贪婪已经被恐惧取代:“是那个阵法……刚才那小子站的位置……地面底下埋了东西!”
大长老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想起方才古言瑾松开手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想起那阵细密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的炸响。
该死!
那小子早就预料到有人会杀他。
在这等着他们呢!
胖子已经有些急了,声音发颤:“解毒丹吃不了,灵力提不动。”
“难不成咱们要被一个刚飞升的小辈活活困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