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瑾捂着嘴角的血,坠入虚空。
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裂隙外急速逼近的数道身影。
叶成乾赤金长枪破空而至。
一枪架住法翔舟迎面劈来的锁链。
身后数道赤金甲胄的太阳乌族人撞入法家阵容中。
叶成乾的声音从裂隙边缘压进来:“今日琉璃葫芦是我的!”
“你休想!”
裂隙合拢了。
虚空之中黑沉沉一片。
古言瑾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那道月白色的灵体。
原本醇厚的灵体薄了几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闭合的裂隙处猛地一亮。
一道灵光狠狠拍在他和墨南歌的背部。
古言瑾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意识沉下去之前,他感觉自己还被墨南歌拎着。
他最后满脑子只剩两个字。
亏了!
……
古言瑾是在一阵扎人的触感中醒来的。
小黑的羽毛尖尖刺刺,硌在脸上并不舒服。
他撑着鸦背坐起来,揉了揉刺挠的侧脸,眨了眨眼,放眼望去。
一条红色的河流无边无际,水波暗沉。
血月挂在天上,低垂着。
河面不断涌起银白色的亮光。
他细细一看,那银白色的亮光,竟然是一个个面色狰狞的人脸。
古言瑾猛地一惊,不由地往后坐了坐。
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们正坐在一条小船上,船身被银白色的光芒包裹着,隔绝了河水。
墨南歌坐在船头,背影被血月的光镀上一层暗红色。
他的灵体又薄了几分。
原本还能看清葫芦的颜色,如今却只能看见葫芦的轮廓。
古言瑾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一拳捶向船体。
“才第一次正面交锋,我们竟然连一个葫芦都没抢下来!”
他说完,船身又晃了一下,扯到身上的伤口,顿时眉头一皱。
“还受了伤!”
银白色的光点在船底翻涌了几下,又沉下去了。
“悠着点。”墨南歌没有回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船碎了,你要是碰到血海,灵魂会被焚尽的。”
古言瑾压着拳头没再砸下去。
可那一拳的余震还在他胸腔里嗡嗡作响。
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从下界到上界,从地仙到天仙,一路被人追杀一路爬,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可以翻盘的希望。
琉璃葫芦,法家,姐姐,爹娘,一笔一笔的账全都压在那一枚葫芦上。
结果被一个金仙一巴掌拍进了血海。
葫芦没摸到,老家伙还薄了一层。
“我们这是在哪儿?”他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沙哑了几分。
“冥界血海。”墨南歌丢给他一颗疗伤的丹药,又指了指他的肩膀。
“冥界!?怎么出去?”古言瑾接过,一口咽了下去,肩膀那刺刺的痛,瞬间消失。
冥界,他都没听说过。
他的眼神在墨南歌的灵体看了几眼,这个他们都没办法解决。
那需要能修复灵体、恢复魂力的灵植。
“不知道。”墨南歌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在小葫芦上停了一下,又继续拨弄,“找不到出口。”
“什么?”古言瑾猛地站起来,朝四周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