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乌族对墨南歌那点感激,全写在脸上了。
小黑在外面浪荡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契约。
这恩情他们记着呢。
“剑宗比较穷,”背剑的青袍老头从破烂的储物袋里抠了半天,掏出一枚低阶灵母,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凑合用?”
“我有中品的。”
“我这也有一块。”
“我那块品相一般,但胜在量大。”
七七八八的声音从人群中此起彼伏,墨南歌袖口一抬,那些灵母纷纷落入他掌中。
古言瑾站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还能这样?
他一瞬间甚至冒出个念头。
要是刚到上界就立刻联络这些人,是不是早就把法家掀了?
但很快他自己就否定了。
那时候他才地仙,真把这群人叫出来,法家一准就知道。
估计他连飞升之地都走不出来就已经被碾成灰了。
再者,账本一掏出来,不是所有人都乖乖认账。
那告密的几个,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走。”墨南歌把灵母收好,没有多余的话。
数道流光冲天而起,划破太阳城上方的天空。
………
“爹!!!真的不好了!”法翔舟踉跄着冲入大殿。
衣袍边角还沾着方才撞上法阵时蹭下的灰。
他捶了捶胸口才把气喘匀。
“刚才有人传信过来,墨南歌纠结了一批人,要来找我们寻仇了!”
法无情拍案而起,案面上几枚玉简被震得跳了一下:“你说谁?”
“是……是墨南歌。”法翔舟咽了口唾沫。
“墨南歌只剩一缕灵体,能有多大作为?”
法无情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法翔舟身后那几个陌生面孔。
周泊连忙拱手:“法家主,此言差矣。”
“墨南歌带的那群人,几乎都是天仙、金仙境界。”
“我们几个就是见了那阵仗,才赶紧来报信的。”
楚香也跟着颔首:“原本我们也该应墨南歌的召唤,但我们觉得墨南歌毫无胜算。”
“法家底蕴深厚,我们这才选择告知法翔舟。”
法无情哼了一声,目光在他们脸上缓缓掠过:“你们倒是有眼光。”
他顿了顿,“墨家早就是落水狗,就算有人帮他,又怎么可能撼动法家如今的底蕴?”
说着,他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法翔舟身上,“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孩儿、孩儿也不知啊!”法翔舟嘴唇哆嗦着,额头沁出冷汗,“我原本带着古悦琴的魂魄想威胁他,没想到他掉进虚空里了……”
“我以为他死了,真的以为他死了!”
“你以为?你以为!”法无情的威压猛然炸开。
大殿中的桌椅齐齐震了一震,茶盏翻倒,碎瓷落了一地。
“你以为一次,放跑他一次!再以为一次,法家就该被他端了!”
殿内没有人敢出声。
法翔舟低着头,额角的汗珠沿着下颌滴落在衣袍上,不敢抬手擦。
法萧然站在一旁,等那阵威压稍稍回落,才缓声开口:“家主息怒。”
“墨家还有人质在我们手上。”
“墨家的余孽,还有那个古悦琴,都在我们手里。”
“只要人还在,墨南歌就投鼠忌器。”
法无情缓了缓呼吸,目光沉得像淬过冰的墨:“那还愣着做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被刀削过,“把人给我提到阵前。”
“我要让墨南歌亲眼看着他最后那点血脉,一个一个地,死在法家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