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为了我送死。
不要为了我和老祖宗反目成仇。
反正她已经没有力气等了,就这样也好。
可是法家上方的天空忽然变了颜色,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
人还是来了。
法家一群人站在护宗大阵后方。
法无情目光落在最前方那道月白色的灵体上。
墨南歌悬于半空,灵体凝实如肉身,月白道袍翻卷如云,袍角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在灵光中若隐若现。
他面容清峻,眉骨高挺,长眉雪白垂至眼尾,一双狭长的仙眸清澈见底。
腰间挂着碧玉小葫芦,周身流动淡绿色的光芒。
而他身边,就是法翔舟派人在下界追杀的古言瑾。
他站在墨南歌身侧后半步的位置。
黑袍被高空的风吹得紧贴身形,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身形。
法翔舟站在他爹身边,眼神阴沉沉地看着古言瑾。
倒是让他好运,还找到了自家的祖宗。
法无情率先飞了上来:“墨南歌,千年不见,你倒还是一副模样。”
他顿了顿,目光阴冷地扫过墨南歌身后那群气息沉厚的身影,“当初若不是你偷了我法家丹方,墨家也不会落得覆灭的下场。”
“如今又来,是觉得我没把你弄得人魂飞魄散吗?!”
墨南歌笑了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倒打一耙的毛病,千年不见,倒是见长。”
“你说我偷你法家丹方。那我问你,你法家可曾炼出混元证道丹?”
法无情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炼不出来又如何?单方是我祖上留下来的!你不过是恰好能练罢了。”
墨南歌抬手指向法翔舟:“当年不是你儿子上门拿着三瓜两枣来求丹,我将他砸了。他觉得受了辱,回去便四处散播谣言说我有诸天万道鼎吗?”
“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是因为我偷丹方而覆灭?”
“哦?难不成是因为你们为了隐藏自己心狠手辣。”
他的目光从法翔舟脸上移开,落在法无情身后那几道沉默的身影上,一一掠过。
“你们这几个家族都是一个鼻子出气。为了那个不存在的鼎,围杀墨家,屠戮满门。”
“如今倒打一耙,连承认都不敢。”
“敢做不敢当,孬种。”
他的话像石子投入深水,在场的人群中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因为几十道流光的原因凑齐在一起,不少散修跟着过来看热闹。
如今听到墨家覆灭的事实的散修面面相觑,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原来当初墨家覆灭,是这么回事?
怎么和他们这千年来听到的不一样?
“墨家当年不是因为偷了法家的丹方才被灭的?”
“也不是因为那些抢占法家嫡女的桃色原因?”
“造墨家有一尊鼎……然后合围墨家……”
正说着话的修士声音里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凉意。
“那不就是,法家想要墨家的东西,拿不出来抢的理由,就自己编了一个?”
“艾玛,倒打一耙太不要脸了。小人家族,看来我要提醒家族有啥宝贝都要藏着掖着,要是法家看上了就完了!”
“要不是有墨家的资源,法家也不会和太阳乌家族平起平坐。”
“现在苦楚找上门来了,法家要完蛋了。”
“法家丹药一家独大,还日日涨价,完蛋了,活该。”
“不见得会完蛋,法家高手如云,况且又得了墨家如此多的资源喂养,怎么说也不会轻易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