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鹿毅收起刀落，直接割下了何欢的左耳。
“何统领！人为刀俎，你做鱼肉的感觉不好吧？”
“你也该尝尝被人操纵是何滋味了！”
一边说着，鹿呦竟然真的捏着那断耳塞进了何欢的口中！
小毅……
鹿呦心中轻唤，可那替身娃娃的脸上，却无法展露半点表情。
她明白鹿毅需要发泄，可不该是这样……
对于杀人，鹿呦早就没了任何的感觉。
甚至在她的心中，亦是恨不得将何欢千刀万剐，可她却不想让鹿毅动手。
她害怕鹿毅自此失去对生命的敬畏。
但看着鹿毅那被完全毁掉的侧脸，她却没有任何理由上前阻拦。
是啊，别人欺辱他，自己又凭什么拦着不让他报仇？
这道理讲不通。
心念微动间，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弹出。
鹿呦的目光落在了技能复制卡上，心中无比纠结。
她感受的到，鹿毅的心态已经彻底变了。
暴戾、阴鸷、疯狂……
鹿呦不知道这是因为一时的愤怒冲昏了理智，还是不可逆的彻底改变。
她现在能在鹿毅身上感受到的只有两个字。
陌生！
方才鹿毅逼近质问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神，鹿呦的心都在颤抖。
她有一种感觉，曾经那个万事奉行君子道的弟弟，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那自己……到底要不要将这把‘钥匙’给他？
“吃下去！给我咽下去！！”
鹿毅的声音再次传来。
鹿呦的注意力再次落在了鹿毅的手上，此时鹿毅正拿着一只灰白染血的眼球，同那耳朵一样塞进了何欢的嘴里。
见此一幕，鹿呦闪身来到鹿毅身边，伸手抓住鹿毅的手腕将其扯了起来。
“放开我！！”鹿毅挣扎吼道。
鹿呦缓缓摇头，再次挥动手里的长刀在地上快速书写。
够了……
只是刚写了两个字，挣扎的鹿毅竟然抬脚对着长刀踢去。
鹿呦吓了一跳，赶忙抽刀躲避，生怕伤了鹿毅。
“为什么要阻止我！他欠我的！他就该还……”
啪！！
鹿呦抬手一巴掌扇在了鹿毅的脸上，将他后面的话全都打了回去。
这一下就仿佛是按下了暂停键。
不仅是鹿毅收了声，就连鹿呦也愣住了。
她后悔了。
方才她只是想让鹿毅冷静下来，可这一巴掌打完她就后悔了。
山风吹袭，鹿毅那散乱的发丝随风飘荡。
他就那么低着头站在鹿呦面前，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
足有数息，鹿呦方才反应了过来，伸手想去抚摸鹿毅的脸颊。
可她刚刚伸出手，却是被鹿毅抬手挡开。
“我没事。”
鹿毅轻声说道，那语气已然恢复了平静。
只不过那平静中，却是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漠和疏离。
“方才是我失态了。”
“何欢欠我的一眼一耳我讨回来了，现在他归你处置。”
一边说着，鹿毅缓缓挣脱鹿呦的手掌，向后退了两步，将何欢让了出来。
鹿呦看向鹿毅的面庞，却见到对方那仅剩的右眼已然恢复了清明，只不过那眼中，不知何时竟然有血泪正在不断的涌出。
小毅……
鹿呦想要上前，可却突然转头看向了右侧的山林之中。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