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哪个区长不帮企业牵线搭桥?
他又没拿学校一分钱。
宋瀚哲倒是暗示过股份的事,他当时就岔开了话题。
不是不想拿,是不能拿。
再说,他也不缺钱,他缺的是往上走的台阶。
钱是绳子,拿了就被人攥住了。
他要的是那根绳子。
唐博川现在一定很难受。
李仕山的妻弟在这所学校里占了股,这件事不管怎么查都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唐博川要么公事公办,把陆君阳也拉进来,那就等于跟李仕山撕破脸。
要么大事化小,不了了之。
那就是把包庇的话柄送到他孙浩民手里。
不管选哪条路,唐博川都得掉一块肉。
想到这里,孙浩民脸上又露出一抹遗憾之色。
学校的事怎么就这么暴露了呢?
是哪里出纰漏了?
要是再等个一年,自己提副厅的时候,再打出这张牌,该多好。
孙浩民把茶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茶叶的涩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变成一丝回甘。
随后的三天里,安江的官场持续震荡。
唐博川挂帅,刘阳带着纪委的人,把德安学校从注册到查封这一年半里每一道审批手续全部翻了个底朝天。
教育、工商、消防、卫生,每一个环节都查了,所有经手人都被约谈了一遍。
宋瀚哲在拘留所里关了两天之后终于在第三天凌晨崩溃了。
他主动要求见办案人员,把学校股东名单、利益分配方案、和各监管部门对接的具体联系人一口气全吐了个干净。
所有线索都指向孙浩民,但没有一条能直接钉死他。
没有签字,没有银行流水,没有转账记录,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在这所学校里拿过一分钱。
他就是一张看不见的伞,撑在学校头顶上,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
现在伞被收了,但撑伞的人身上一滴雨都没淋到。
唐博川在办公室里听完刘阳的汇报。
“也就是说,查了三天,除了几句‘打过招呼’,什么实质证据都没有。”唐博川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又添了一个烟头。
刘阳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唐博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着,敲了几下。
果然被山子猜中了。
就在山子走后的晚上,他又打电话过来。
“孙浩民这个人,很聪明,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留下把柄,要换个方式。”
果然,孙浩民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查这些。”唐博川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材料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刘阳接过材料翻开,仅看了一眼,便是满脸的诧异。
“书记,这些材料你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