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副主任。”李仕山如此官场的称呼，让在座的所有人不由得露出诧异之色。
沈峰原本坐得端端正正，肩膀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开发区这个月的项目落地进度，在全省开发区里能排第几，你心里有数没有？”
李仕山语气比刚才更沉，也说得更不客气，“你是常务副主任，日常统筹是你抓的。”
“有责任的。”
沈峰一下就低下头，没有搭话。
“我不管你以前什么风格，从今天起，项目进度一周一报，数字对不上的，自己到办公室来跟我解释。还有~”
李仕山看向左手边的副书记吴仲才，“吴书记，我看是要再搞一次作风整顿了。”
“下个月开会，还是这个样子，你也有责任。”
“是，书记。”吴仲才点了点头，快速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散会。”李仕山站了起来。
所有人看着李仕山走出会议室，这才如获大赦，纷纷起身往外走。
几个局长边走边擦汗，外套后背处已经湿了一小片。
李仕山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喝了一口茶，沈峰就来了。
沈峰回身把门带上，走到办公桌对面，没坐，先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消消火。”
李仕山接了，沈峰又把自己的点上，这才坐下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今天是真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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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仕山把烟点着，吸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已经松了下来。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刚才会上，话说重了。”
沈峰不介意地摆摆手，吐了口烟圈：“没事。我本来就是常务副主任，你不说我，我说他们更没人听。”
李仕山知道沈峰说的是实话。
如今他大部分精力都在办公厅，开发区这边具体工作都由沈峰在顶。
可沈峰只是常务副主任，没有正式任命，底下人未必真服他。
李仕山不来压一压，这些人能拖就拖，能推就推。
沈峰再有本事，也推不动一帮装睡的人。
自己必须时不时来给这些人上上弦。
想到这里，李仕山看沈峰一眼，笑道：“还是峰子知我意啊。”
“少来。”沈峰“嘁”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把玩了一下，“你刚才拍桌子那一下，连我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你真要拿我开刀。”
李仕山往沙发上一靠，笑容也收了收：“我不拍这一下，底下那帮人就不知道急。你以为他们心里没数？”
“一个个精着呢，我不来当这个恶人，你在后面更推不动。”
沈峰点点头，正色道：“我知道。你最近忙，开发区这边我盯着，翻不了天。”
李仕山“嗯”了一声，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这边就辛苦你了。”
“厅里一堆事，开发区的进度，你替我看着点，别让人在咱自己院子里找出毛病。”
“放心。”沈峰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笃定，“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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