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句话李仕山便明白,上面已经有了安排,那自己也就放心了。
“走吧。”林国梁已把档案袋收进公文包,“还有时间。一起去看看那个何茂生。”
还是那间谈话室。两张椅子,一把凳子。
只是如今坐凳子的人换成了何茂生,坐椅子的是两名从燕京过来的同志。
何茂生坐在那把凳子上,整个人状态很不好,头发乱糟糟的,衬衫领口歪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也是有气无力。
“姓名。”
“何茂生。”
“年龄。”
“四十七。”
“单位、职务。”
“燕京市……”
问了几句常规的,对面的同志合上本子,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了一句:“你和境外势力有没有联系?”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提神醒脑。
何茂生的脸唰地白了,人一下也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没有!绝对没有!”他的声音尖锐起来,“我是国家干部,我是党员,我干了二十年工作,你们不能这样侮辱我!”
对面的同志没有理他的激动,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你调查的对象李仕山同志,涉及国家绝密级事项?”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绝密事项!我就是调查组的组长,上面让我查什么我就查什么,我怎么知道他涉及什么国家机密!”
何茂生的声音越来越大,额头上青筋暴起,精神得不得了。
“你们这是冤枉人!我要向上级反映!我要见我们调查组的领导!”
接下来,对面问一句,何茂生就吼十句,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不知道,不清楚,我是依法调查,你们不能冤枉我。
审了半个多小时,愣是啥都没问出来。
李仕山和林国梁就在隔壁看着实时监控。
林国梁看了一会,转头看了李仕山一眼:“你去谈谈?”
“行。”李仕山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片刻后,当何茂生看见李仕山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的眼神很是复杂,又恨,也有怕。
就在上午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审问者,可现在却变成了阶下囚。
这一切变化得自己都感觉在做梦。
可现在他也知道并不是做梦的时候。
“何组长,又见面了。”李仕山挥了挥手,像在街上碰见一个老熟人。
何茂生全身紧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李仕山,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李仕山拿起桌上的纸杯,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我就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何茂生一扭头:“我没什么好说的。”
“别急嘛。”李仕山慢悠悠地拉了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我就想知道,上午你拿出来的那些材料,谁给你的?”
何茂生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顺嘴说道:“群众举报,按规定核实……”
“何组长。”李仕山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地打断道:“你在纪检干了这么多年,群众举报的材料要走什么程序,你比我清楚。”
“上午你拿出来的银行流水,跨度从2002年到2008年,涉及三家银行、七个账户。这些东西要调,你有授权吗?”
何茂生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