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立即振奋许多,进站,上了公共汽车,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
还好,一路上没有人认出自己,还有人在一旁议论:“听说了吗,赵海家写了谅解书,事情就算过去了。”
“过去就好,不然,那个魏老师也太可怜。”
“可不是嘛,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差点把命搭上。”
“当时抬回去,我们都以为断气了,现在怎么样啦,听说忽然活过来啦。”
“这事我知道,我有亲戚在风华村,原本灵堂都搭建好了,魏老师拿到谅解书,一高兴,竟然活过来了,真是奇迹。”
“这叫吉人自有天相,魏老师一辈子做好事修来的,没看电视报道吗,他家那么多奖状奖杯。”
“说得也是啊,善有善报。”
……
议论声中,魏景深深低下头,脑袋几乎埋在双腿之间。
还没有到通往风华村的路口,魏景就提前下车,不打算走人多地方,害怕被人指指点点。
从田野里穿过,可以从风华村中间一座小石拱桥上过去,进入幼儿园。
田野一片葱绿,快步走在乡间小道上,穿过田野,魏景感觉心情舒服很多,刚要哼一首歌。
小道边,田埂上,忽然站起一位姑娘,背着背篓,一手拿着镰刀,一手抬起,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这是在割猪草,农村有的家庭养一两头猪过年,平时就是吃点草和野菜,加上家里的刷锅水。
大多数人家重男轻女,挑菜割草喂猪,就是女孩子的活。
就像乔宇家,小时候放羊是二姐的,喂猪就是大姐,他就是吊儿郎当和黄皮皮以及二愣子瞎混。
那姑娘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愣了一下:“魏景,你回来啦。”
是章玉,魏景对头姑娘,因为相亲不成,魏景偷了她家的狗,被找上门,魏爱国逼着魏景负荆请罪,丢尽了脸。
每次见到她,魏景就有点生气,瞪了她一眼:“你这话说的,巴不得我回不来吧。”
“我没那个意思。”姑娘一着急就有点结巴,脸颊通红:“你不记啦,开庭那天,我还帮你说过话。”
当时华霖健等人指责魏景欺负姑娘,章玉确实站出来,为魏景证明,说是心甘情愿,打情骂俏。
确实,挽回了一点魏景的声誉。
“那件事,我真的要谢谢你。”
魏景靠近章玉,鞠了个躬,搞得姑娘更加慌乱:“别这样,别这样,我也是看那些人欺负你,不顺眼,说句公道话。”
公道话几个字,章玉说得很低,其实华霖健等人说得没错,魏景是真的经常欺负她的。
那次法院回来,还被爹妈骂了一顿,公审可是电视直播的,家里没电视也听到八卦。
“感谢归感谢,但……我还是看你不顺眼。”
说着,魏景脸色一变,飞起一脚,踹在章玉的腿上,章玉被踹得猝不及防,倒在农田里,背篓里的野菜野草撒了一地。
哈哈哈。
魏景恶作剧了一下,开心地笑着,扬长而去。
“魏景,你个流氓,就知道欺负人,早知道不帮你说话,让你死在牢里。”
章玉爬起来,一边收拢野菜,一边委屈地哭着,不断擦拭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