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导匆匆跑到楼下的时候,沈渊已经醒来。
他半靠在楚黎腿上,脸色惨白。
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瓣,声音带着几分颤意,艰难抬头,
“抱歉……还是影响到大家拍摄了。”
邹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快步上前,“你别说话,救护车已经在路上,现在感觉怎么样?”
眼看节目马上要收官,偏偏出了这档意外。
看来改天还是得去庙里拜拜。
沈渊唇角浅浅牵起,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隐隐露出一点酒窝,“没事,好多了。”
“邹导,您千万不要告诉其他嘉宾。我不想让大家担心,影响了他们的安排。”他气息微弱,声音轻得如同一碰就碎的白瓷。
邹导闻言一顿,眉头缓缓蹙起,关切的眼神掺了几分打量。
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即便是块石头现在也成人精了。
“你知道你是什么情况吗?”他的声音冷静下来。
沈渊轻轻嗯了一声,“应该是幽闭恐惧症……”
“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的,没想到坚持不住。”
邹导联想到先前种种,琢磨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苦笑不得。
到底是年轻,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或者说,太知道怎么拿身体当回事了。
“放心,我不会通知其他嘉宾的。”
年轻人这点小心思,还是太稚嫩了点。
沈渊嘴角那一丝浅浅的弧度微微一僵,低声道:“那就好。”
望着沈渊这副易碎的模样,邹导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还是没有退让。
若是让沈渊学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博得他人关注,日后指不定走上什么歪路。
镜头已经切换到季路那边。
她一人在市图书馆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安静地看着。
岁月静好。
但弹幕全都在问沈渊情况。
季路这边的画面只维持了一分钟,不能压下弹幕的刷屏。
导播便切到了时安那边。
镜头刚一切过去,时安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脚步停下,接通电话。
是沈渊经纪人打来的。
“老板,沈渊晕倒了。”
嗯,虽然现在已经醒了。
时安的眉头蹙起,“发生了什么?”
沈渊经纪人,“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您方便的话,可以过去看下吗?我最近出差了,没法赶过去。”
时安捏了捏眉间,“好,我这就去。”
电话挂断,温彧察觉到时安的神色不对,轻轻勾了勾她掌心。
眸子里盛满询问。
时安,“沈渊晕倒了,我得去看看。”
温彧勾掌心的动作停下,眸光坚定,想要说话但嘴上贴了胶布。
于是用手机打下:我陪你去。
其他组嘉宾那儿,也都收到了外界的消息。
即便导演组无人通知。
但所有人都问了医院地址,在赶去的路上。
医院内,沈渊已经被推去做检查。
空荡荡的病房架着机器。
等沈渊被推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多了一群人。
沈渊第一眼便从人群里捕捉到时安的身影。
他脸上的笑容真切几分,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受伤后看到主人的小狗。
委屈巴巴。
时安看向陪同的医生,“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