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是恐慌。
后者是会心软。
此刻，慕雪薇眨着眸子，满是好奇的朝他看过来的时候，苏昌河不出意料的心软了。
他不太自在的抿了下唇瓣，少见的带着几分踌躇的解释道，“哪有想什么，就是出乎意料的遇到了一个天真的杀手。”
在鬼哭渊的时候，苏昌河以为苏暮雨已经足够天真了。
结果那日他突然发现，真正天真的分明还另有其人。
暗河慕家那位传说中在外总是被人骗钱的妹妹，竟然是个比苏暮雨还要想法天真的姑娘。
对于苏暮雨，苏昌河确实有所猜测。
因为那家伙周身的气度，一看就是在沦落进暗河之前，被家族长辈精心培养的存在。
而生于暗河，长于暗河的慕雪薇，则是天真的有些不合时宜。
心底弥漫而出的好奇，驱使着苏昌河想要深究些什么。
苏昌河当初还是个小菜鸟，在教习那里学到的深究旁人的过往经历，只有通过语言设下陷阱，然后引导旁人踩入陷阱这一种方式。
具体点来说，就是故意用言语刺激旁人的弱点，进而引起他人情绪崩溃，松开心防。
“我当时嘴毒，说话又难听，我不想欺负你，就自己跑了呗！”
苏昌河真不是胆小鬼。
但是谁对上雪薇那双眸子，估计都说不出重话的吧？
且那个时候，苏昌河已经很懊恼了。
他说杀手都该死，其实只是察觉自己情绪失控时，自暴自弃的想要对他自己说的。
没有想过要说雪薇。
虽然他当时并没有直白的说出来。
但是他那句，“你，我，我们都是杀手”，联系前句，本身就带着这样的意思。
是午夜梦回，在苏昌河这里都能变成噩梦的存在。
“我……我当时说的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单纯的嘴硬。”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了十数年，苏昌河仍旧不想让雪薇误会。
“我知道。”慕雪薇知道的，她当时并没有想太多。
只是觉得那个时期的昌河哥哥，在口不择言后落荒而逃，还是挺可爱的。
一人含笑点头，一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终于回忆起事情发生起因的慕青羊终于开始跳脚了。
“苏昌河，你真会挑时间，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会想着来骗雪薇的钱？”
苏昌河这个时间挑的确实极其巧合，慕青羊仔细回忆了好一会儿自己为什么没在雪薇身边的原因。
结果他发现，这日本来是他跟在雪薇身边的。
只是临了快要返回驻地的时候，慕青羊发现自己的东西在半道掉了，眼看着已经到他们自己的地盘了，慕青羊便匆匆返回去找东西了。
然而就是这么几步路的功夫，他那青梅竹马的雪薇就被苏昌河遇上了！
好好好，竟然是他这个怨种促成了苏昌河和雪薇的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