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是徐世威的私生子。
即便是打娘胎里开始修行,二十载能有这一身修为,也实在是匪夷所思,有违常理。
徐世威说道:“我对徐年的了解,不见得比你们多多少,不过他能有今日成就,显然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勤勉修行出来的结果。”
这就是半句废话。
要是单靠徐年自己一个人闷头修炼二十载就能修到今日气象,那这古往今来其他人的修行,岂不通通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疠虺阴恻恻地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即便是那位道祖在二十岁的时候,只怕也不及使者你的这位私生子,如果使者你这位私生子没有得他人相助就有了今日所成,那他不是比道祖还要厉害了?”
徐世威沉声说道:“黄口小儿也配与道祖相提并论?疠虺大人也太看得起他了。”
疠虺笑了笑,继续说道:“有贵人相助,总是好处多多,不像吾等,一个不慎就落个身死,虽然大道未消,但重现世间却不知道又得多少年之后了。”
徐世威皱了皱眉头:“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疠虺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既然使者说直言,吾便大言不惭一回了,吾相信蓐的死也在使者的意料之外,归根结底是使者这私生子的雷法确实太过惊人,可原本我们可以避免这一意外,不是吗?”
徐世威问道:“如何避免?”
疠虺说道:“使者若是能多给吾等一些信任,让吾等能够发挥出全力,不必自缚手脚,蓐或许就不用死了。”
徐世威说道:“你们误会了,限制你们发挥的不是我,是这片天地。”
疠虺摇摇头说道:“天地当然限制了吾等,但使者明明知道吾说的自缚手脚指的是什么,何必顾左右而言他呢?”
“直说了吧,吾指的是神域。”
“不消说吾等的领域,仅说蓐的领域,蓐司掌着枯荣之力,如果蓐的领域可以释放出来,不说杀敌,至少源源不断地将周遭万物转化为生机,足以用于自保。”
疠虺说的是实情,没有半点夸大。
神明的领域能将周遭规则改写,就如疠虺可以将周遭转化为剧毒之地,蓐的神域则能掌控周遭的一切生机,是枯是荣都在一念之间。
“时局所限,各位大人现在降世还得束手束脚,也非是我所愿,但想必以后就不必了,会有尽情施展神力的那一天。”
徐世威的措辞还算客气,但他的语气却不容置疑。
也没给疠虺他们讨价还价的余地。
徐世威说完就走了。
以后或许会有那一天,可是现在呢?现在司掌枯荣的神树已在神雷之下化作了焦炭,里里外外没有半点生机留存,只是通红的内部时不时窜出来一点火苗。
疠虺、风禺、河夷、融,四神就只能站在这堆焦炭旁,目送着徐世威远去的背影。
祂们能做什么呢?
融冷哼一声:“说得好听,还不是忌惮吾等神域改造天地规则,冲破了天魔的束缚?”
河夷叹了一口气:“天魔防范吾等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吾等现在是真心实意与天魔共事,却被祂们的不信任害死了蓐,这实在是令人心寒。”
风禺直言道:“我看这徐世威也不是什么好鸟,徐年好歹是他的骨肉,可你们看看他刚刚下杀手时,可有半点动摇?虎毒不食子,此人却心如铁石,绝非良人。”
“若是良人,还能投靠了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