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令欢都觉得不可思议,“孩子是她母亲照管,为何出了事,来寻你的不是?”
吴珍棋提到夭折的孩子,难掩心酸。
“奶娘死了,总不能无人责怪,思来想去,也只能寻了我来出气,他兄弟姊妹跟着进来,就这么任凭他对着我一顿毒打,顺带告诉我,我的儿……没了。”
“这一家人的良心,被狗吃了?”
吴珍棋捂着胸口,“好些年了,也算熬过来了。”
穆云喜低声说道,“莫不是出了这事儿,就给你休离了?”
“我跟前的丫鬟见状,逃回娘家,禀明双亲后,幸得父亲兄长明事理,纠集了一帮族亲乡绅,到他们家来问个明白。”
“后来——?”
后来啊……
“我吴家也不是吃素的,闹成这样,再不可能继续做夫妻,何况他这般心狠,孩子本是在她母亲房中夭折,却责怪我,故而……,也只能扯开了。”
“这等不分青红皂白没良心的混账,自是不能再继续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吴珍棋点了点头,“家父也是这般想的,只是两家是多年世交,也有生意往来,最后这般一闹,他家觉得抬不起头来,索性一页休书,给我送回娘家了。”
嚯!
文令欢都听得火冒三丈,“这真是畜生啊,就这般休离了?”
“是啊,他们翻脸不认人,把孩子呛死的罪责全推到我身上,还说我不侍翁姑,薄待丈夫,苛责下人,逼死奶娘……”
“背不起谋害自私的重担,就泼了脏水到姐姐头上,这样的人家,真不是有福之人该长久待的,离了也好。”
穆云喜自小得祖父养大,无父无母的庇护,让她先想到的是退一步也好。
倒是文令欢,冷笑起来。
“此等的人家,竟然还成了富户,只怕是苍天没眼,一家子就没个讲道理的?德行如此丑陋,只盼老天收了他全家。”
一听这话,旁侧的丫鬟婆子听了一耳朵,也觉得唏嘘,“吴娘子,他家如今遭报应了不曾?”
这个……
吴珍棋苦笑,缓缓摇头,“四五年过去了,他早已是儿女成群,好似老天也没降下天罚。”
哎哟!
众人唏嘘,继而纷纷安慰,“不是不到,是时候未到,吴娘子放心就是,往后时日长着呢,像他们这种无德无品的家,将来必定没有好下场。”
吴珍棋摇了摇头,“罢了,我如今早已想明白了,只是我那可怜的孩子,别的——,身外之物。”
文令欢又道,“那你回到娘家,可还好?”
毕竟,有兄长弟弟的,一屋子族亲姐妹的婚嫁等着,吴珍棋被人休离回来,外人只听到说话声音大的夫家所言,以为她就是教养不好。
教养二字,牵扯家族。
姐姐妹妹的,不管是嫁出去的,亦或是没成亲的,都会被波及到。
故而,被休离回家的女子,大多会尽快的选择偏远的地方外嫁出去。
但瞧着吴珍棋,似乎都在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