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芝芝从沙发上站起身,她直接追了出去。
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她顾不上穿好,一只脚半踩着鞋跟,踉跄了一下,扶着门框稳住了身体。
而尤森没有动。
他还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搭在她坐过的位置,掌心下还有芝芝残留的温度。
门敞着,走廊的风灌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没有看门口,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被翻面扣着的金色面具上。
许久后。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站起身,走到门口,将敞开的门轻轻带上。
尤森倚着玄关的墙壁,他低下头,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双眼。
余芝芝一路追着德古拉坐上电梯。
德古拉像是看不到她一样。
离开公寓,朝着酒店走去。
余芝芝和他一起。
进入酒店后,德古拉站在客厅中央,掌心向下,金色的光芒渐渐溢出。
很快,他的脚下汇聚出一个金色阵法。
余芝芝连忙跑过去,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臂。她紧张的看着他:“德古拉,你生气了吗?你要现在就回地下城?”
德古拉脸色绷得很紧,他黑色的长发垂落于胸前,双眸深若幽潭:“松手。”
顿了顿,他略带嘲讽的看向她:“还是说,你想现在就跟我一起走?不要人鱼殿下了?”
“……”余芝芝视线微闪,她呢喃:“我是怕你们打起来,所以才隐瞒的。德古拉,我错了,你别走好不好?你才刚来,我特地请了假的,可以陪你好几天呢。”
德古拉的消失,任何人都找不到。
如果他不想联络,余芝芝相信,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德古拉和其他人都不同。
其他人都在兽星,都有自己的归属。
余芝芝想找他们,总归能找到。
而德古拉就像一座孤岛。
他带着他覆灭的帝国,和全世界断连。
金色光芒熠熠,几乎布满整个客厅的阵法并没有消退迹象。
德古拉的眉眼没有刚才那么冷漠了,只是神色依旧不佳。他看着身旁的兔族小雌性,她像是抱着一块浮木,紧紧地,不愿意撒手。
就在他思考着,怎么开口的时候。
余芝芝以为他执意要走,她抬头,紧张的盯着他,白皙的脸颊渐渐变红。
德古拉:“?”
什么意思。
小兔子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德古拉……”余芝芝像是想了很久,她双手攥紧他的手臂,深深地吸了口气,“你愿意做我的兽夫吗?”
这个念头,就这么出现了。
没见到德古拉之前,不确定他是否恢复记忆之前,余芝芝没有想过结契的事。
但是见到他之后,突然就这么想了。
德古拉的身体顿住。
像时间在他身上突然断了层,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在他胸腔里砸出一个无声的坑。
他低头看着兔族小雌性。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已经凝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德古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沙哑。
余芝芝的兔耳抖了抖,轻轻点头。
“知道。”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可攥着他手臂的手没有松,“我想让你做我的兽夫……”
从最初的分离,到如今的重逢。
余芝芝想要和他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