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多时,送走刘岚后,夏东林独自在大殿中站了许久。
沙沙沙!
当下,他的手指一直在试剑石上摩挲,那块被无数剑意温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石头,此刻在他手下微微发烫。
而他的眼中倒映着窗外的剑光,明灭不定。
“左丘辰,源术,禹天城。”
他低声自语,嘴角慢慢勾了起来,“若他真是左丘辰,这禹天剑派的天,怕是要变了。”
唰!
下一刻,他不再耽搁,转身出了大殿,朝后山走去…
禹天剑派的后山名为平顶山,是禹天山脉中唯一一座没有尖峰的山。
山顶如同一面巨大的棋盘,平坦而开阔。
山顶中央长着一棵万年古松,松下有间竹舍。
竹舍看上去简陋,却通体散发着一种极淡极淡的剑意。
当然,那不是某一种剑法的剑意,而是万剑归宗后才会产生的剑道共鸣。
甚至,这里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在那剑意中温养了不知多少年,早已与剑意融为一体…
而这里,就是禹天剑派老祖平禹大帝的闭关之地。
然后,夏东林走到竹舍前,整了整衣袍,恭恭敬敬地跪下。
“不肖晚辈夏东林,求见老祖。”
话落,竹舍中没有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进来吧。”
夏东林推门而入。
放眼望去,竹舍内布置得极为简单,一几一榻,一壶一盏。
墙上挂着一柄看起来极不起眼的黑色铁剑。
那铁剑没有剑鞘,剑身上布满了铁锈和裂纹,看起来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
可若有剑道高手在此,便能看出,这柄铁剑上蕴含的剑意,已经达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层次。
那剑超越了剑圣,甚至隐隐触及到了某种更古老、更本质的东西…
而此刻,平禹大帝盘膝坐在榻上,面前摆着一盘没有下完的棋。
只见,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
若是在凡间,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乡村老翁。
可若有人敢小看了他,那便大错特错了。
同时,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缕发丝,都早已被剑意浸透。
他坐在那里,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已经和整个平顶山、和禹天剑派的护山剑阵融为了一体…
“这么急来见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平禹大帝没有看夏东林,只是端着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老祖,出大事了。”
接着,夏东林将刘岚带来的消息仔仔细细地复述了一遍。
他的口才极好,说得条理清楚,没有半点遗漏。
毕竟,他是一教之主,做的也是屁股决定脑袋的事情。
随后,平禹大帝听完,放下茶盏,闭上了眼睛。
哒哒哒!
他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而且,每一下敲击,都让棋盘上的棋子微微震颤,发出极细极轻的嗡鸣。
夏东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他不敢催,也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