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她经常会揪自己的头发吃。
有时候更是一薅就一大把,硬是把自己薅成了半个秃子。
什锦试着上前制止,但也不敢太用力。
毕竟她现在就只剩下一条好使的胳膊了,她可不想再折一条。
“娘,我知道你真正恨的不是我,之所以想掐死我,其实归根结底是想保护我。
我知道在这个村子里女娃儿的命运都不好,我也知道你其实是害怕。
你害怕我以后会变的和外头那些女人一样不幸,所以,娘,我不恨你,也不怪你。
我知道你没有疯,在我面前你其实没必要继续折磨自己的。
娘,我答应你,一定会带你走出这十万大山,一定会带你回家。
请你相信我,也请你给我一些时间。
毕竟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被爹打断了一条腿,刚刚又被傻子爹抽断了一条胳膊……”
什锦还欲继续同二婆姨打些亲情牌,但却被屋外忽然传出动静吓得赶紧噤了声。
那是一道外大门的吱呀声,应该是有人推门而进了。
但听来人的脚步声,却又不像是二傻子和他爹。
就当什锦疑惑之时,屋门已经被来人拉开来。
什锦定睛一看,原来是黑皮。
黑皮瞧见什锦坐在地上,又瞧见地上的碎碗片,好奇了一句怎么搞的。
然而他也只是嘴上好奇,实际他却并没有听什锦的解释。
而是瞧见父子俩没在家以后,就径直上前摸了两把二婆姨的脸。
二婆姨没有反抗,只是疯疯癫癫朝着他笑,而后朝他露出一口还带血的大黑牙。
但黑皮却并不以为然。
他并不觉得二婆姨嘴里的血是生吃了老鼠所致,还以为她不过是刚才又挨了傻子爹的揍而已。
如果是揍的话,别说是嘴里出点儿血了,就是掉几颗牙、折几根肋骨,那不也是家常便饭?
谁让这婆子经常疯疯癫癫,总是自己找打呢?!
什锦见到二婆姨的黑牙,立马就怀疑起二婆姨是不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恶心走黑皮。
但穷山恶水里的男人,又岂是会怜香惜玉的?
他根本不在意女人的长相,就像他根本不会被二婆姨的一口黑牙影响到下半身的情绪一样。
什锦敏锐地看出了黑皮眼中邪淫的意味,立马警觉起来!
糟了!
他这是想对二婆姨……
可二婆姨才刚醒啊!而且!而且……
什锦已经不能再想而且什么了,她必须赶紧想办法制止黑皮!
出去找二傻子和他爹?
就她现在这腿脚,等她出去了,二婆姨早都被欺辱好几个来回了!
要不然自己干脆就直接上手制止?
上手?
上哪只手?
最后一只还没断的手吗?!
不管了,总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婆姨被欺辱!
更何况二婆姨还是原主的娘!也就是她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