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忆了也是我的。’”
菲尼克斯的声音有一点沙哑,但他没有停。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瓶提神药水。
旧的那瓶,标签已经模糊到看不清字了,边角卷起来了,玻璃瓶身上全是他的指纹。
新的那瓶,标签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笑脸被他的拇指磨得只剩下两个眼睛和一个歪歪扭扭的嘴。
他把两瓶药水托在掌心里,递到阿斯托利亚面前。
“这两瓶药水,一瓶是你给我的,一瓶是我赔你的。
你给我的那瓶,在死神传承之地被捏碎了。但我又做了一瓶。
用同样的瓶子,同样的标签,同样的字。
虽然写得不太像,但里面的药水是一样的——喝了就不困了。”
他顿了一下。
“但我一直没有喝。不是因为我不困。
是因为我想留着。
留着你的字迹,留着你的笑脸,留着你在上面留下的味道。
留着你在瓶身上画的圈——往右画。”
阿斯托利亚低下头,看着那两瓶药水。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无声地滑落,是那种一颗一颗地、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地往下掉。
掉在药水瓶上,发出轻微的、叮叮的声响。
“阿斯托利亚。”菲尼克斯的声音终于抖了,“我不是来还你药水的。我是来还你——”
他单膝跪下了。
白色长袍的下摆铺在花瓣上,银白色的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跪在阿斯托利亚面前,右手托着那两瓶药水,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天鹅绒的,深蓝色的,像一片凝固的夜空。
他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钻石,不是宝石,是一枚银白色的、刻着凤凰纹路的戒指。
凤凰的翅膀展开,尾羽拖在戒圈上,眼睛是一颗极小的紫色水晶,和菲尼克斯的眼睛一个颜色。
“我来还你一辈子。”菲尼克斯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整个霍格沃茨安静了。
不是那种“没人说话”的安静,而是那种连呼吸都停了、连风都停了、连湖面上的水波都平了的那种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跪在花瓣上的年轻人,和那个站在他面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的女孩。
阿斯托利亚看着那枚戒指。
银白色的凤凰,紫色的眼睛,展开的翅膀,她看过这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