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压在每个人胸口。
戴斯站在长桌尽头,双手撑住桌面,他的目光扫过在段边武与lv1监区看守长。
不得不说副典狱长的推理很不错,但你似乎遗漏了很关键的东西。
他直起身,从怀中取出那枚暗金色的徽章,在灯光下转动,徽章边缘刻着繁复的纹路,中心是一只冰封的独眼。
lv5监区的牢门,不是普通的铁栅栏。戴斯将徽章按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打开那些门,需要集齐所有管理者的徽章,拼成一把完整的钥匙。或者...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由正副典狱长同时授权。
就算那小鬼真有通天的手段,混进了牢房,他也带不走任何人。
lv5的囚犯戴的是什么,你们比我清楚。封魔手铐,禁魔脚镣,那些枷锁没有徽章钥匙,神仙也打不开。
他收回徽章,重新揣入怀中只要有我在,他就永远集不齐徽章。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戴斯转身走向门口,皮靴踏在地砖上,回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拖得很长。他推开门的瞬间,走廊里阴冷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散落的文件簌簌作响。
“但是典狱长大人你也别忘记了,正常来说即便是魔王,只要身处在冰封之狱也是无法进行魔化的,但那小子做到了,所以我不得不认为,那小子背后有纳兰家在帮衬。
我们应该小心为上。”
在戴斯典狱长开门的同时,段边武从座位上起身,并发表了与戴斯截然相反的看法。
修好通讯。段边武的话并没有打动戴斯,很显然即便赖牛已经将冰封之狱搅得天翻地,他也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中。
戴斯只是头也不回地抛下这句话,我要第一时间知道那小鬼的更多情报。
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闭合,将一室死寂彻底封死。
......
帕雷斯哥特靠在墙角,身上的囚服破烂不堪,露出慢而执拗的速度向他的心脏位置蔓延。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用夜刀打开了牢门,进入牢房的赖牛。
赖牛并不在乎帕雷斯哥特能不能出去,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莫老的魂之臂。
血之咒?那是什么玩意?
赖牛在神识中问道莫老。
莫老的回应来得很快,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那是魔王对下阶恶魔的手段。你应该知道,恶魔的核心是魔核。
赖牛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帕雷斯哥特眼里,让后者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灰败了几分。
他看不见赖牛神识中的对话,只能看到这个人类青年对着空气点头,眼神空洞得像是在与某种不存在的东西交流。
魔核对普通恶魔来说,是心脏。莫老的声音在赖牛脑海中回荡,但对大恶魔和魔王而言,灵魂早已与魔核融为一体。
赖牛盯着帕雷斯哥特胸口那些蠕动的黑纹,想象着一颗被诅咒侵蚀的心脏正在怎样艰难地跳动。
高阶恶魔对低阶有因子压制,莫老继续道,但那只能控制行为,改变不了内心。魔之咒的作用,是腐蚀魔核。
在持续的魔咒侵蚀下,大恶魔的灵魂会被一点点改写,直到彻底变成施咒者的傀儡。
赖牛眉头皱起。他捕捉到了逻辑上的裂缝:如果魔核就是灵魂,那你当初是怎么把灵魂分裂出去的?
神识中传来一声冷笑,蠢货,还记得莱特吗?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赖牛的神经,他的十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莱特那张带着虚伪笑意的脸瞬间浮现在眼前,这个利用他对父亲死亡真相的渴望,设下圈套的人。如果不是五师兄用身体挡下那致命的一击,现在躺进坟墓的就是他自己。
五师兄倒下时的眼神,赖牛至今记得清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欣慰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