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霜端着酒杯坐在火边,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张清冷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她侧头看向王铁柱。
“你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我在想界壁里面那缕气息。”王铁柱轻声道。
“你确定那是活的?”
“不确定。”
王铁柱耸了耸肩,望着篝火出神,“但那缕气息很像盯着别人看的目光,很短暂,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不是故意的。”
银海放下酒杯,难得地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篝火上跳跃的火焰,最终说了一句,“极北冰渊深处的界壁衰减速度,比冰凰想的还要快,那东西是蛮古界与界外天域之间的屏障,屏障漏了,里面的东西透出来看一眼是迟早的事。”
“那我们能做什么?”银霜问。
银海咧嘴笑了笑。
“能做的不多,但至少先把眼前的事做完,渊傀拆了,暗渊手里最大的底牌废了,这段时间他们翻不出什么浪花,界壁里面的事,等有更多线索再说。”
他将剩下的灵酒一饮而尽,把空杯往雪地上一扣,倒头裹着厚袍就小憩起来。
与此同时。
渊傀被毁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暗渊之中。
渊冥愤怒的砸碎了一张石桌,碎块飞溅中他站起身来,暗红色的灵力在周身翻涌不定,面目在幽光中扭曲如鬼。
暗使则没有动,兜帽下的面容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中透着一股比渊冥的暴怒更令人心悸的森冷。
“聚源阵被毁,渊傀被拆,暗渊数千年攒下的家底一朝毁尽,你这个谋划了大半辈子的人,告诉我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渊冥沉声道。
暗使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还剩一枚界外晶石。”
渊冥猛地转身盯着他,“你想现在就用了?”
“现在用太早了,界外之人一旦引入蛮古界,事情就不在我们掌控之中了,但渊傀确实是暗渊最大的依仗,它毁了,暗渊失去了所有正面威慑力,无尽海的敖渊知道暗渊没了渊傀之后会怎么想?”
渊冥的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师兄,暗渊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可退的了,冰原上的棋子全部崩盘,我们在明面上没有了还手之力,但暗渊的真正根基不在渊傀也不在聚源阵,在那些谁也找不到的暗处。”
暗使眉眼间带着几分文秀之气,只是瞳孔中的暗红光芒幽深如潭。
渊冥缓了一口气,松开拳头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
“你的意思是……全面转入地下?”
“嗯,暗渊从此从明处转入暗处,让圣族找不到也抓不着,那枚界外晶石留在手中,等真正的时机到来时再用。”
暗使眯眼道:“暗渊可以输掉一场仗,但不能输掉整盘棋,师兄,活下去才有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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