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记录着你爹叶啸,现在的真实下落。”
杀手锏。
最致命的筹码。
甲板上,金万两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肥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太毒了!
这老怪物根本不是来打架的,他是来杀人诛心的!
他用叶啸的“伟大牺牲”在道德上绑架叶枫,又用叶啸的生死下落做诱饵,在利益上拿捏叶枫。
只要叶枫想找爹,就必须交出南天门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全部基业!
交出兵权和资源,南天门这群兄弟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不交,那就是不孝,就是置亲生父亲的死活于不顾!
铁浮屠和敖烈齐齐看向叶枫,眼中满是担忧。
死寂。
废弃古路的入口处,静得只能听到界壁罡风的呼啸声。
叶枫看着杨裂手里那块血色古玉。
他看了足足有十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
叶枫笑了。
他一开始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肩膀开始耸动。
最后,他竟然仰起头,当着杨裂的面,放肆地大笑出声。
笑声里没有半点被道德绑架的纠结。
只有极其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嘲弄与鄙夷。
杨裂脸上的“慈爱”僵住了,眉头紧紧皱起。
“你笑什么?”
“我笑你是个老杂毛。”
叶枫停止了大笑。
他双手撑在身前的护栏上,身子微微前倾,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杨裂。
“老东西,你这套评书背了挺多年吧?抑扬顿挫的,不去茶馆说书真是屈才了。”
叶枫伸出右手,随意地掏了掏耳朵。
“但我这人读书少,脑子比较直。我听完你这番感天动地的故事,就听出了一个漏洞。”
叶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眼神变得比界壁罡风还要冰冷刺骨。
“既然我爹这么伟大,为了保护你们这群高贵的‘主族’,一个人杀上了接引殿。”
“那我想问问。”
叶枫指着杨裂的鼻子。
“这十万年来,你们这群被我爹拿命保下来的东西,死哪去了?”
杨裂脸色猛地一沉,刚要开口。
“闭嘴!老子让你说话了吗!”
叶枫一声暴喝,九龙霸体的纯阳气血轰然爆发,震得杨裂身后的黑甲修士齐齐后退了数步。
“我爹在上面被因果骨矛钉在柱子上的时候,你们像一群老鼠一样躲在这条废弃古路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缥缈仙宗在外面把下界飞升者当韭菜割的时候,你们缩在龟壳里装死!”
“现在,老子把天风城打下来了,把截天峰推平了,把伪仙的手都给剁下来建了收费站。”
叶枫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到了极点。
“你们觉得天晴了?觉得外面安全了?”
“就跑出来装大尾巴狼,拍着胸脯说要领导我了?还要接管我南天门的资源去掌控中州大局?”
叶枫一把拔出插在甲板上的开天神斧,斧刃在甲板上划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交易?”
“你们这也配叫交易?”
“拿我爹的命当筹码,来换你们这群废物重回中州的入场券。”
叶枫冷冷地吐出一口唾沫。
“你们就是一群贪生怕死、想借着我爹的血、再吸我一次血的寄生虫!”
遮羞布被撕得粉碎。
连一块遮挡的遮羞布都没留。
巡天神舟的甲板上,金万两激动得狠狠一拍大腿,破锣嗓子直接嚎了出来:“骂得好!叶董威武!想空手套白狼抢我们南天门的钱,做梦去吧!”
半空中。
杨裂那张装出来的伪善面孔,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他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原本仙风道骨的灰袍无风自动,太乙金仙巅峰的恐怖杀意再也压抑不住,轰然爆发。
周围的陨石在这股杀意下接连炸成齑粉。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杨裂的声音阴冷得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他死死盯着叶枫,直接捏碎了手里那块用来做诱饵的血色外壳。
“咔嚓!”
外壳炸裂的瞬间,一枚藏在壳心、只有拇指大小的血纹玉芯一闪而过,又被杨裂掌心那层阴冷的空间法纹死死裹住。
“我本想留你一条全尸,让你体面点上路。”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老夫今日,就代你父亲,好好清理清理门户!”
杨裂没有拔剑。
他大袖一挥,从袖口中猛地祭出了一面漆黑如墨的阵旗。
阵旗刚一出现,迎风暴涨。
旗面上,竟然隐隐散发出一股与叶枫体内九龙霸体同源的、属于叶家血脉的纯粹气机!
“孽障,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