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拔起插在甲板上的开天神斧。
暗金色的斧刃在昏暗的虚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他没有回头,但整个南天门前哨站的战争机器,已经在他的脚下彻底铺开。
第一层的残局被极其野蛮地接管了。
负责施工的三千尊黑甲仙傀迈着沉重的步伐,将一根根粗壮的青铜收费桩死死钉入破碎的黑曜石广场。
其余仙傀则分散在外围警戒、运送伤员和回收残骸。
阵法回路顺着这些柱子轰然贯通,原本在死牢浅层狂暴肆虐的星空乱流,在这套不讲道理的重工业基建面前,被硬生生地镇压成了毫无波澜的死水。
前哨站的暗金色护盾重新升起,彻底卡死了这片空间的咽喉。
金万两正带着一群财务仙傀,在满地暗绿色的尸将残骸里疯狂翻找。
他一脚踢开半个尸将的头颅,手里攥着一个特制的灵气探测罗盘,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平时数钱那么轻松。
“叶董!这底下邪门得很!”
金万两抱着几块刚抠出来的阵法核心,连滚带爬地冲到巡天神舟的船头。
他把罗盘直接怼到叶枫面前。
罗盘上的指针正像发羊癫疯一样疯狂打转,最后死死指向了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
“我刚才清点战利品,顺便测了一下这死牢的能量流向。”
金万两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破锣嗓子里透着一股子忌惮。
“整个星空死牢的能量结构是个漏斗!这第一层只不过是个边缘的进风口,越往下走,生机和灵气被抽离得越狠。”
金万两咽了一口唾沫,指着那片黑暗。
“咱们站在这儿有阵法护着还行,那底下简直是个无底洞。任何带喘气的东西掉进去,底子稍微薄点,瞬间就能被吸成人干!”
叶枫漆黑的眸子盯着那片深渊。
他耳边还在回荡着刚才那道跨越虚空传来的警报。
“死牢有诈……他们在等你……”
陷阵营大统领拼死传出的这句话,加上金万两探测出的能量漏斗,已经把下方的凶险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台面上。
“拉个舌头过来问问。”叶枫声音冰冷。
“早就给您备好了!”
敖烈化作魁梧壮汉的模样,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名刚才试图逃跑的死牢外围狱卒。
“砰!”
敖烈一脚踹在狱卒的腿弯上,直接将他踹得跪在叶枫面前。
那名狱卒早就被南天门这群疯子吓破了胆,加上典狱长临阵脱逃,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狱卒浑身哆嗦得像个筛子,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这死牢一共十八层。第一层只是用来关押普通重犯和炼制尸将的缓冲地带。”
狱卒抬起头,满眼都是对下方的恐惧。
“从第九层开始,底层的法则就彻底变了!那里的空间被接引殿的大能布下了‘噬血重力’!”
“这已经不是压迫肉身那么简单了。那种重力会像钉子一样扎进经脉里,强行抽干修士的气血和护体罡气。没有接引使大人亲自赐下的特制令牌,任何外人进去,寸步难行,不到一炷香就会被活活榨成白骨啊!”
听着狱卒的招供,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铁浮屠握紧长枪,上前一步。
“老板,这是针对体修的死局。他们知道您肉身强横,故意在
“挖坑?”
叶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妄的冷笑。
他随手从金万两怀里抓起一把搜缴来的阵法核心材料。
“我爹的兄弟在
“他们想用这种破烂法则拦住我,那就看看是他们的抽水机硬,还是老子的气血硬。”
叶枫反手一掷。
“轰!”
那一大把阵法材料化作流光,极其精准地砸进了巡天神舟的灵晶主炮底座中。
“金万两!铁浮屠!”
叶枫转过身,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属下在!”两人齐声应答。
“死死钉在这座前哨站里!”
叶枫指着脚下坚不可摧的暗金色护盾。
“把所有的火炮全都给我架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下潜半步。给我把这条退路看死了,连一只接引殿的苍蝇都不能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