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剑气狠狠撞在煞气光罩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
方圆数百里山脉剧烈震颤，无数碎石从山体滚落，地动山摇。
煞气光罩疯狂抖动，表面黑雾被剑气一层层剥离，露出底下玄奥繁复的阵纹。
那些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崩碎，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天煞老人引以为傲、号称“仙神也得脱层皮”的万煞噬魂阵，在苏尘音一剑之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光罩，炸了。
漫天灰黑色光点簌簌飘落，像下了一场肮脏的黑雪。
碎裂的煞气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可很快便被剑气余威蒸发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一剑不仅劈碎了护山大阵，余威不减，顺势将天煞阁主殿的屋顶削得平平整整。
殿顶沿着切面滑落，重重砸在广场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尘土飞扬。
天煞老人的脸，白得像一张宣纸。
他刚才还拍着胸脯吹牛皮，说自己的大阵比青云宗强十倍，结果话音还没凉透，阵就没了。
他握着拐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杖柄，煞珠里的万年煞灵正在疯狂嘶吼。
不是愤怒，是极致的恐惧。
这只活了十二万年的老煞灵，横行煞气山脉从未怕过谁，此刻却只想从拐杖里钻出来逃命。
因为它清晰地感受到，那把剑、那个人，身上带着能让它神魂俱灭的恐怖力量。
“天煞！”
苏尘音清冷的声音从高空落下，“当年出卖情报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卖掉的人，也有家人，有孩子，有等他们回家的人？”
天煞老人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想辩解，想把锅全推给灼殇，想求饶，想谈条件。
可却见苏尘音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两人相距不足三尺。
天煞老人甚至能清晰看到，她眼底跳动着一簇紫金色的火焰。
不是凡火，是异火榜第一、焚尽万物神魂的紫幽金焱。
“你、你别过来！”天煞老人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嘶吼。
“当年都是灼殇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不能杀我！我知道灼殇的很多秘密，我可以戴罪立功！”
又是这套说辞。
苏尘音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嘲讽，心里只觉得可笑。
黑风寨这么说，金无焕这么说，段鸿飞这么说，血月楼也这么说，现在轮到天煞老人，台词居然还是一模一样。
合着叛徒求饶的话术，都是统一批发的是吧？
反正人都要死了，嘴硬两句，也无伤大雅。
她指尖微抬，一簇紫幽金焱在指尖跳跃，映得天煞老人惊恐的脸忽明忽暗。
“身不由己？被灼殇所迫？”苏尘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
“灼殇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出卖情报了？拿你全族威胁你了？对你严刑拷打了？都没有，对吧？是你自己主动找上门投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