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绝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福至心灵般脱口而出：“你们之前……是不是已经试过这种方法了？”
沈兀一听这话，连连点头：“试过！怎么没试过！根本无法将魔气从我体内分离出来，当时差点把我半条命都疼没了。”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仿佛那股疼劲儿到现在还留在骨头缝里没散干净。
“这么严重？”凤轻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目光在沈兀和冥河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冥河脸上，“冥河魔主帮您试的？”
沈兀点头点得更凶了，脑袋上下晃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对对对，就是他。哎呀你别一直魔主魔主地叫了，听着怪别扭的。”
他偏过头，胳膊肘捅了捅冥河，“要不你让他直接叫你冥河得了，反正你也不在意这个对吧？”
后一句是对着冥河说的，语气随意得像在商量今天吃什么。
闻言，凤轻绝和南宫长泽不约而同地偏过头，两双眼睛齐齐落在冥河脸上。
冥河倒也不恼，甚至嘴角还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颔首接过话茬，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说的对。”
算是默认了。
凤轻绝也不矫情，当即改了口，只是还有些疑问没解开：“岚璇当初刚到魔域的时候，也曾身染魔气。我替她抽取魔气的时候，很轻易便取出来了，并没有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她说着，脚步已经迈了出去，走到沈兀面前站定，微微俯下身，目光认真地看着他：“可否让我尝试一下？”
沈兀没有立刻回答。他偏头看了冥河一眼。
两人之间什么都没说，可那一眼里分明交换了什么。然后沈兀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很重的东西咽进了肚子里，转过身去，背对着凤轻绝站定，双肩微微绷紧，脊背挺得笔直。
“来吧。”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前方传来，“我相信你。”
凤轻绝看着他那个背对自己的姿势，心里头有些纳闷。
按理说这种事面对面坐着也好、站着也好，都好操作，偏偏沈兀选了个背对的姿势，像是怕被人看见什么似的。
难不成是怕被人看见自己被疼哭？
凤轻绝：……虽然不太理解，但尊重吧。
“放轻松，”她抬手之前先开了口，声音放得轻缓，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不要抗拒我。”
她顿了一拍，忽然想起方才沈兀说起“差点把半条命疼没了”时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又补了一句：“要是受不了，就叫停我，别硬撑。”
说完，她才将右手轻轻搭上沈兀的后肩。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一缕极细的灵气裹着神识，无声无息地钻入了沈兀的体内。
她先探了一圈。
神识游走过沈兀的经脉、丹田和灵根，里里外外都仔细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