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慈:“疯的?”
徐清扬轻嗯,“很久以前对上过,疯的不行,跟它呆久了极其容易烦躁,心生杀念。”
“魔皇是个大疯子,又生了密密麻麻的小疯子当阵前守卫。”
徐清扬想起来脑袋就疼,“魔皇之子没有一个不嗜血的,残杀手足,狠烈无情,极难对付。这些年,他们自己内部自相残杀频率很高,几乎每天都会莫名其妙死一两个。”
苏宁嗤笑:“要不我说这魔皇行踪不定呢,就他们这继位规则,魔皇待老巢里不得被他自己的种扑上来砍成臊子?”
予慈其实疑惑很久了:“魔皇消失多久了?”
徐清扬苦笑:“不知道,反正我上一次见他是三十年前。”
予慈:“这期间,我听说魔皇血脉还在增加?”
“哎呀,他妈的,他走到哪儿睡到哪儿的!”
苏宁精炼概括,“他们魔皇一脉本体为蛇,蛇性本淫,成年后可以说是天天都在发情,孕率又极高,加上这一代的魔皇大色魔一个,消失这几十年全他妈搞生育去了也说不定!”
予慈有些哽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徐清扬此时倒想起来一事,他沉声:“这一代的魔皇习得一种很邪的分魂术,可以将自己的大部分灵魂附到比自己修为低的人的肉体,完全占有。”
予慈:“完全占有?”
徐清扬:“对,被占有的人会死,除了一副空壳和气息供魔皇驱使隐藏外,血肉、灵魂都是魔皇本身。”
“即便魔皇用别人的身体欢爱,生出来的孩子依旧是魔皇血脉,而且奇妙的是,这魔皇血脉到了一定年纪,自己就会回魔域争斗。”
也就是说有不少女子以为自己是和心爱之人欢爱,结果心爱之人早就死了,自己是和一个恶魔……还生了孩子,孩子还受恶念影响,自己主动跑向魔域过血腥日子。
很恶心了。
予慈皱眉:“那那些女子会怎样?”
徐清扬沉默几秒:“我们只能统计人族这边的数据,那些女子怀孕到不能堕胎的月份后魔皇才会彻底离开,所寄居的身体主人也会立马死掉。所以……”
所以那些女子必须面对爱人突然离世,孤身一人生下孩子,有的会察觉孩子不对劲,有的则一生都察觉不了。
予慈不想听了。
苏宁:“小师妹挺克他这分魂术的,分魂时真身处于沉睡状态,大半灵魂都不在,极为脆弱。小师妹近神境界,实力强大,碰到他分魂的时候就可以把他真身找出来,直接毁了真身一劳永逸。”
予慈思索:“魔皇可以同时分魂几个?”
苏宁:“上一次见他,他才只能分魂一个吧,只一个分身。”
上一次又是哪年哪月了,予慈苦笑。
这么多年,有长进了也说不定。
要是能同时分身好几个,可就不好杀了。
“不讲这些了,都是污秽。”徐清扬执扇一挥,面前显现一副由流动的水组成的画面,正是山脚下城镇里那些或扎营或住客栈的少年少女的身影。
重重叠叠,欢声笑语,眼里全是对不羡宫的期许。
“皆是尚且年幼,没赶上好时候。”苏宁轻啧一声,感叹般摇头。
予慈沉默看着。
原着里,这一批人挑出来的内门弟子是近几十年来最优秀的一群孩子,品行端正,天赋优异,一直被不羡宫花费大量灵草法器丹药培养着,成为不羡宫无法割舍的中坚力量。
但是,他(她)们大多都死在了十一年后的那场战役中。
死伤惨烈,几乎是重创了整个不羡宫。
“往事不可追,未来尤可期许。”
“不羡宫一直大张旗鼓举办大会招收各路人才,就是为了当最亮眼的靶子,成为镇守魔域的最前锋和警示牌。”
徐清扬接话,向来肆意的笑容此时多了丝丝凝重和苦涩,“不羡宫收弟子以来,对品行的要求从来都是远远大过天赋。仙门凶险,也曾每年都告诫。”
他轻声:“既来之,则不羡宫,没有孬种。”
话语间的叹息犹如轻飘棉絮,滑过水流画面,又缓缓散去远方。
三人伫立原地,身影皆修长圣洁,微风吹拂,不可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