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
她爹妈。
“……”
梵允低头，贴着门，闭着眼。
附在门上的手颤抖，苍白，克制。
他两世亲手造下的杀业足以让他永生没有资格沾染明月，用尽余生所有赎罪。
而男人的罪孽，更是让他连站在明月的机会都要摧毁殆尽，不留一丝转圜余地。
“师尊……”梵允额头紧抵着门，眼眶通红，薄唇唇色极淡，呢喃道，“师尊……”
他对他的明月，
退一步痛苦，
近一步，不配。
——
少年思绪未回。
彼时。
某处密林内传来一声怒吼，震飞林中鸟群。
山洞里，牛身蛇尾的大兽鼻子冒着热气，偌大身躯盘旋着，而周遭遍布红色肉虫的残躯，冒着蒸腾热气，显然都刚死不久。
它面色不善的盯着白衣，发出嘶吼的低鸣：“让开。”
予慈静静站立，身后是一具男人躯体。
魔皇的真身？
心下转了转，予慈淡然：“我路过，你信吗。”
“嘶！——”牛身蛇尾的大兽猩红着眼，再次发起攻击。
予慈没有唤剑，微微抬手，袭击而来的庞然大物便猛砸洞壁，毫无还手之力。
“嘶！！——”
皮糙肉厚，上千鳞片剐蹭洞壁闪出火星子，也只哀嚎了一瞬便再次发起攻击。
像不死不休的死士。
系统惊骇：“这个牛身蛇尾的，怎么一上来就干架？难道是守护魔皇的？”
予慈侧身躲过蟒蛇甩尾：“千年的大兽，不像守护，这魔皇藏匿之地遍布幻境迷阵和恶念，它要是守护的，就不会一路从外面杀过来。”
她刚把魔皇周围的恶念驱散，这大兽后脚就杀了进来。
至于为什么一上来就干架，大概率是把她也当作幻境，或者专门守护魔皇的妖物了。
也是运气，她进入秘境后随机的落脚点刚好就是魔皇身边。
因为跟碎片长得实在太像，纯粹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想认不出是魔皇来都难。
按理说以魔皇狡诈癫狂的性子，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分魂时真身尤其脆弱，必得严密藏匿。说不定还搞个几百个假的真身混淆视听。
可她刚刚查看过，这具躯体就是真的。
啧啧，所以说，藏的好，不如她运气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宿主怎么知道魔皇在秘境里？”
予慈一边逗着大兽玩，一边解释。
那夜碎片的黑化值短时间内先减后增，回避她说的明月感受，予慈隐隐约约就察觉到不对劲。
那时，他像在看她的眼睛，实则应在看她眼前的覆纱。
覆纱，自然与当年原主父母被杀，原主眼伤有联系了。
原主父母死的时候碎片尚未出生，那自然只与他身边人有关。
加上原主父母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当年也是天之骄子的存在，能把他（她）们杀得如此惨烈还能逃脱多年的凶手，不仅要实力强劲，还要手段狠辣无情，善于藏匿。
实力强大，狠辣无情，销声匿迹，且与碎片有关的，只有魔皇。
那它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