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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11(1 / 2)

“哈哈!”

年迈的阿友眼框噙泪,激动地大力挥舞军旗,一缕缕阴神从他体内飞出、落入军阵,灵魂切片的痛苦,被胜利在望的喜悦所复盖。

是的,即使是阿友,也看出了优势在我。

不单单是没能第一下就击垮一个秦家人的后果,更是因为那个没被击倒的人是小远哥。

年轻时那么多次共同经历早已证明,除非你能抬手即湮灭抹去,否则,只要你敢给小远哥与你周旋的馀地,无论开局多么劣势最终输的,必然是你!

赵老汉把嘴里叼着的空烟斗,从左挪到右,又自右挪回左,循环往复,速度快得象是转动拖拉机的摇把儿。

赵毅:“断粮了?”

赵老汉:“嗯。”

赵毅:“早知道我就多带点了,南通老田那里还有很多晒好的烟叶。”

赵老汉:“最有滋味最好抽的,永远是所剩不多的烟。”

赵毅:“就跟疗效最好的丹药,叫“最后一颗’。”

赵老汉摘下烟斗,递向身后,道:“还你。”

赵毅接过来,用袖口把烟嘴,仔细来回擦拭。

赵老汉:“你还嫌弃你自己?”

赵毅:“谁知道呢,保不齐我年纪大了后,有什么病。”

擦好后,赵毅把空烟斗叼嘴里。

赵老汉:“摘下。”

赵毅:“等我摘下后,你又会叫我叼回去,然后说你虽然从我这里把烟丝都偷走了,但你还给我留了最后一锅,那一锅就是你本人。

最后再云淡风轻地升华一下:姓李的优势在手,等天道想逃走时,让我切勿尤豫,把你给点了,拦住它跳步吧,我不想配合你演这一出。”

赵老汉:“畜生。”

赵毅:“彼此。”

赵老汉:“但可能是你还没当上龙王的缘故,格局还是低了。”

赵毅:“哦?”

“我叫你摘下,是因为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一次性的新烟斗,就是我;至于这烟丝嘛”

赵老汉抬手指向头顶天空,继续道:

“把这天,给我点了!”

李追远看着天上中年模样的自己。

以前,它高高在上时,对它必须得有规则之内的敬畏,源自于它能拨弄你的命运,而你对它却无可奈何。

现在,少年不仅盯着它在看,还将裹挟着浓郁杀机的推演,直白地施加在它身上。

金线自李追远身上溢出,紧贴少年躯体承受着一轮轮激荡,如波涛中的一叶扁舟。

随时都会倾复,可这“随时”,却迟迟不到。

这与以往李追远推演时的从容截然不同,因为这片包裹自己的“汪洋大海”,就是天意。

少年这是在和天意比拼推演能力。

很局促、很勉强,被压制,但只要能维系住金线存在,就意味着少年这里,存在赢的可能。无论这概率有多低,哪怕是万分之一,可只要是成了,那就是唯一。

天道曾引动一波波江水淘洗一代代江湖英杰,它曾目睹过不知多少次,占尽优势的一方在浪里如何被翻盘。

它就这么被李追远“约束”在了这里,因为任何一点分心与疏忽,都会动态提升少年的赢面。没人比它更清楚,这把“刀”,究竞有多锋利。

它很烦躁,渐渐沸腾的“天意汪洋”就是最明显的证明,它的确有自我、有情绪,一如它先前的害怕。拳头上的细小裂缝提醒着它,是它,给了这把刀出鞘的机会。

李追远:“我以为你会习惯,因为你已经输过一次了,还被镇压了这么多年,但你好象并没有”顿了顿,李追远嘴角露出笑意。

此时的少年周围没有能让他“痛苦”的人,绝对理性下的笑容代表着他很沉浸享受,觉得有趣。李追远:

“原来如此,你上次下凡时,并没有靠天意感知到杀机,因为秦爷爷虽然能镇压你,却无法杀你。所以,这是你第一次,在我这里,感受到了“死亡’威胁。

真低级啊

你怎么能怕死呢?”

少年不是在奚落嘲讽,而是发自肺腑的失望。

作为李追远的本体,他曾多次为了“大局”而死去,做出最理性的选择,没有丁点拖泥带水。在他眼里,一直被他缺省为最终假想敌的天道,应该至少也是同一个层次的对手;诚然,对方确实无比强大,但这并不是本体,想要的那种最终对决质感。

天道自空中向李追远走来。

双方距离的每一步拉近,都蕴藏着极致激烈的对撞博弈。

天道挥手间,接管了这片无垠沙海,冥冥中,响起原始野性的号角,沙面上浮现出一座座巍峨巨像。巨像的每一处细节纹理,都精致入微,连每根发丝,都有着独属于它的区别映射。

这说明,它随手召出的每一具机关傀儡,都是世间极罕见的强大珍品,值得一代机关师们呕心沥血地去临摹复刻。

放在外面江湖中,此阵仗下,只需向前一指令下,就足以坐视大部分龙王门庭由此复灭。

唯二能做挣扎的,只有拥有主动守家意识邪祟的秦柳。

可也不过是潦草挣扎罢了,就算能扛住一轮,他也能轻松再制出一轮,连半盏茶的功夫都费不上。从这里,李追远能看到未来的那个自己,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轰隆隆!”

巨像们朝着少年所在的中心位置践踏而来,每只脚的落下都伴随地裂山崩之势,而成群结队的蜂拥,造就出天灾覆世场景。

李追远将自己的右手,贴在身前地面。

与天道的随意轻松比起来,少年认真得象是个考场中的学生。

“嗡!”

一座与他一模一样的机关傀儡,拔地而起,虽同样高耸庞大,却是以一当群。

形势落差之大,就似双方推演中的那微渺胜率。

李追远没有让这座机关身躯护在自己身边,而是操控它主动向外出击。

它做不到以一当群,甚至都无法当一面。

“轰。”

当它成功将一座巨像撞毁,并撑开双臂拦下另两座时,门户大开的它,被身前接踵而至的巨像,无情撞倒,再被后方跟进的连续踩碎,崩裂成沙。

绝对数量的碾压下,已犯不着再做什么细致操控。

难以描述这种身处风暴中心的感觉,光是这高频恐怖的震感,就提前将这块局域细磨了一遍又一遍;若是以前没练武的李追远,早就成渣滓飘散,就象蚂蚁不用火烧,靠近烛焰前就已被烘死。

然而,纵使眼角馀光下,皆是汹涌而来的参天巨像,可少年仍是将手贴在地上。

当赶赴而来的第一座巨像,以蛮横之姿向少年所处位置冲撞而来时,巨像脚踝处,沙子松动。“哢嚓!”

它的一只脚脱离躯体,随即毫无征兆地失去平衡,重重地前倾瘫倒。

溅起的沙尘暴,一举将少年吞没,可这种程度的馀溅,对如今的少年而言,只是挠痒痒。

另一面奔赴而来的两座巨像没有那般莽撞,一个抬起脚朝着李追远踩下来,另一个举起拳头砸下。但相似的诡异再现,本该攻向少年的拳头与脚,却倏然变向,踹向和捶向彼此。

轰鸣之中,两座巨像同归于尽。

这只是开始,等后头成群而至时,巨像们纷纷在最关键处出了岔子,互相攻击、互相使绊子、互相倾轧。

细究之下,有一条绵延不绝的沙流,在它们之间环绕流淌,那是李追远召出的那具机关傀儡崩裂后所化,象是故意摔破壳的鸡蛋,将蛋液挥洒。

不经意间,沙流中偶尔会凝出一张人脸,是齐春秋。

哪怕少年做了新捏,但在快速交替间,它还是会显露出最底层最原始的模样,算是一种穿帮。“齐龙王”化整为零,游荡在每一座巨像身边,以巧劲渗入、化解、挑拨,使得它们逐个散架。自始至终,李追远都没挪动位置,是吹了不少风、吃了不少沙,狼狈间却也有另一番写意,那就是巨像们如同争相至其面前“自杀”。

为了维系这座秘境的继续存在,李追远没有去吞大乌龟、酆都大帝池们,这就让少年在绝对份额与底蕴上,远不及天道。

可这又恰好卡在这临界点以内。

你会的,我也会,你我间的模版是趋近的,发疯后只知吞噬江湖的那个自己,不大可能再去做那精细钻研;退一万步说,就算钻研了,每一个大道都有天花板。

你没办法破开这天花板,形成足够有效的质变差距,可我能!

《齐氏春秋》再加一位齐春秋,这是拿一尊龙王,硬生生砸出一个机关突破。

与最开始那一拳相对一样,李追远的力道远不如天道,但就是靠着两尊秦家龙王的体魄,在对拳后,吊着一口气,还能站起。

寻常江湖厮杀,多耗一耗,也能靠体量压死对方,可秦家人是能叠势的,少年基数不如天道,但系数高,只要他能一直挺着不被杀死,时间就站在他这边,双方的差距,是在缩小的。

这种层次的对决,早就不是什么计策所能决定走向的了,拼的,就是彼此手里筹码的数量与成色。大部分巨像都已崩碎,馀下几座,则似出现了问题,不再朝着李追远进发,而是颤斗着要转动身子,这是被操控了,准备反水。

天道再一次挥手,那几座巨像即刻消解大半,馀下部分在它下一脚落下时,尽数销毁。

紧接着,

黑云侵袭,遮天蔽日。

这不是塑风水格局,而是在这里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将这里标为以自己为主导的局。

然则,任这外围风水格局被你一手掌握,放你这漆黑浓墨反复冲刷,却始终盖不住那三笔淡青。那是吴镇元赠予李追远的三缕清气。

外围的主动,李追远放了,他只保自己这一隅。

吴镇元陨落前的遗愿,就是希望李追远能帮他转递这三座青山给天道尝尝滋味。

现在,吴龙王如愿了。

你执掌天地又如何,我有这三座青山,你的风雨,吹刮不进!

大阵如流火,倾泻而落。

李追远还是干脆地放弃阵道争锋。

这阵法,你高兴布多少就布多少,我不和你抢,也不去破,就一门心思地研究自己所处细小位置的抵消。

层层大阵,或堆栈融合、或排斥相爆、或逐级累加,将这一方天地以眼花缭乱的方式“烹煮”了不知所少次,却还是无法剔除锅边处的那抹黑点污渍。

天道的阵法大题出得再多,也架不住李追远手里,还拿着一个算盘,“劈里啪啦”的,是曲慕白算得正欢。

任何单一龙王,都不会是“中年李追远”的对手,但当他们全部凝聚在少年身上时,就有了一较高下的能力。

更甭提,为了让自己身上的一众顶尖之上的传承运转得更为有效率,李追远还吞了赵无恙。最重要的是,少年是在主动防御,并不是只能一味地被动挨打;天道能压制住他,却困不住他,每一种防御姿态,李追远都拥有着反击出去的能力。

这就是天道无法分心去改变环境的原因,它不能停下对李追远的攻势,尽管占着如此巨大优势,却不存在什么安全冗馀,更容不下丝毫掉以轻心。

此等规格的交手动静,给这座秘境带来了沉重负担。

胜负的因素,也不局限于李追远这边能否熬得住,也得看“池们”,能否撑得住。

天道:“你就不怕,这张赌桌先塌了?”

李追远:“赌不赌?”

“呜呜呜呜呜!”

瑶池地界,血肉间的灵念,集体癫狂厉啸,象是魏正道身体内、那迫不及待要扩散的瘤子。柳清澄的剑,越挥越慢。

她的清丽模样早已被锈迹斑斑所取代,眼框里也只剩空洞,不复一丝神采。

她撑不住了,她停了下来。

祁星瀚:“你尽力了。”

柳清澄微微向后侧头。

深度锈蚀的她,无法说话,连魂念都发不出,但她的态度,却在这一细微动作里清淅表达。依旧是她一以贯之的高傲风格:“你算是哪根葱,也配说我力尽?”

龙王之间历来是彼此不服的,哪怕心里清楚你比我强可我还是不会向你低头。

虞家龙王力战白虎而死,但他也无需怜悯、慰借、关怀,陨落之前,仍坚挺傲气。

祁星瀚刚才那句话,过界了,也冒犯了。

其实,以柳清澄的性子,要不是她要帮亲不帮理,她大概率会先提剑,找祁星瀚痛快打一场。毕竟,把一个竞争赢秦家娃娃的龙王击败,更能让柳清澄感到快乐。

“铿锵!”

柳清澄手里的剑脱落在地,这把剑曾陪她征战江面与岸上、削过仇家满门也收割过神话,但在这里,离开主人后,很快就被此处血肉侵蚀成屑。

她可以找理由的,比如祁星瀚那里有秦力加持,而她主动切断了能为自己加持的柳玉梅。

但她懒得掰扯这个,丢剑后,她主动朝着血肉深处走去,怎么看都象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祁星瀚:“柳清澄”

祁龙王脸上,浮现出淳朴笑容。

“秦兄,徜若我点灯走江时,江面上的不是你而是她,我也会崇拜她的。”

祁星瀚的心态从未变过,他当初能站在人群中,崇拜秦叔的背影;挪移个时代,他也会一样崇拜柳清澄。

他从不否认自己出身微末草莽,而且是那种小家子气的草莽;他就是对那些出身龙王门庭的传承者有滤镜,要是他们身上背负着更多故事亦或者性格反差,他会更加着迷。

说白了,他心里就没存在过明确的竞争意识,他没把自己当做同代中任何人的竞争对手,然后就莫明其妙地变成同代中没人是他的对手。

柳清澄被血肉吞没,身影消失。

但在下一刻,前方蠕动着的血肉壁垒上,凸显出庞大的柳清澄身影。

先前,她累了,也着实支撑不住了,所以,她就进去了,也融入了。

年幼时的她因不敬长辈,被长老下令跪入祠堂、面壁思过,她不觉得有错,她向龙王之灵申诉,只是龙王之灵们哪有闲心思管族中小辈的这点事。

好啊,你们不理我,不为我主持公道,五岁的小清澄,就把祖宗祠堂点了。

后来成为龙王的她,从西域带回来一块昆仑镜碎片重修了祠堂,倒不是她知道错了做弥补,而是她意识到自己的灵也会“住”在这儿。

做大小姐时、走江时、做龙王时以及死后成为龙王之灵,她都很特立独行。

总之,她就不是一个合群的人。

融入此地血肉后,她继续发扬风格,以此地血肉之躯,拦住其馀血肉外溢。

这是对自身龙王信念有着绝强信心,置之死地而后生,重新给自己又争取了一段阻挡时间。祁星瀚赞叹道:“还能这样”

不愧是出身自龙王门庭的龙王,家学渊源,手段丰富。

而这,也给了祁星瀚以启发。

“秦兄,你先辛苦独自支撑片刻,我琢磨一个笨办法。”

南信道场里,秦叔虽精气神保持巅峰,可身体已出现衰败,这是过度耗费气血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即使有刘姨在旁不惜一切地以蛊虫滋补,还是杯水车薪。

尤其是在祁星瀚“愣神”后,秦叔的压力瞬间倍增,若非柳清澄拦在了血肉壁垒前,他很可能就撑不住了。

不过,就在局面陷入最危急时刻,秦叔忽然感到压力骤然降低,无边的血肉不是退去了,恰恰相反,它们在疯狂涌进。

涌进了祁星瀚的身体里。

短短时间内,祁星瀚不仅感悟出了《黑皮书秘术》,他还掌握学会了。

受柳清澄先以身饲虎再毒虎的启发,祁星瀚把老虎,吃进自己肚子里。

他在用《黑皮书秘术》吞噬,他知道这必然会导致他肚皮破开后也融入这血肉中,可好歹,也额外争取出了一段时间。

“好了,秦兄,你辛苦了,现在可以稍微歇一歇了。”

饮鸩止渴,使得祁星瀚的身体不断膨胀,间接让秦叔加持时,大大降低自身气血消耗,可更多地利用祁星瀚的身体。

“秦兄,我能感知到,有人象蚂蚁搬家一样,不停地在给你做输血,是那位你曾背着他上令家祖宅的大姨姑娘么。”

祁星瀚脑子里,是有关于年轻自己去令家祖宅的部分记忆,在当时那个他的视角里,柳婷就是位姨。“秦兄好福气啊,有佳人相伴相随、性命相依。”

曾经,也有一个女孩,对祁星瀚说过,钟意于他,那个女孩叫旱魅。

祁星瀚没信。

因为动手前,对方没说这话,在自己将她击败后分尸挖目时,她试图用旱魅之眼来蛊惑于他。可惜,祁星瀚自小被算命师傅教导,每一卦都得反复验算,在对敌谨慎上,他远超《走江行为规范》的三令五申。

故而,旱魅的殊死偷袭不仅没能成功,反而让被斩杀后的她,陷入了自己营造的蛊惑影响,在她的混乱认知里,祁星瀚成了一个玩弄且利用她感情的负心汉。

祁星瀚将自己的剑,横在身后,他打算等自己吃不下去时,就学柳清澄那般,斩断与秦兄的加持关系。准备工作做得小心翼翼,尽量不让秦兄察觉,但祁龙王多虑了,秦叔根本就看不见他那把无形的剑。受交战影响,鸿沟的撕裂加剧。

润生的皮肉化作脓水脱落,却不见神象画中的大帝形象,而是蒸腾挥发的巨大死倒。

消融的速度飞快,却始终不见变矮变小,说明来自酆都地府的投送力度,在此之上。

令地府万鬼感到诡谲的一幕出现,被大帝长期踩在最底层的地藏王,以佛法大批量镇杀改信佛门的诸多亡魂,将魂力回补于大帝本尊。

墓主人立身于滚滚黄泉中,宁可让自己如泥人般融化,也要帮大帝维系住黄泉汹涌的力度。本该对立制衡的池们,展现出了让鬼难以理解的鼎力联手、同舟共济。

西域秘境的鸿沟上方,大帝的双手,化作了桥梁,似是奈何桥被移建。

向上席卷不息的黄泉,分化出一层层阶梯平台,这是十九层地狱架构。

多出来的一层,是来自李追远在哀牢山收服的小地狱。

大帝,将自己亲手开拓建设的丰都秘境“搬”进来作为支点;徜若此地崩坏,阴长生崩,大小地府,亦皆崩。

酆都地府是大帝的坐息处,整座丰都之下,都可以称之为大帝的陵寝。

也就是说,大帝这次,把自己的棺材本,也押上了!

地洞深渊的外扩加剧,超出了大乌龟以肉身填补的范围,它的肚皮划开一道口子,一颗颗龟蛋从里头流淌出来,如同细碎的小石子,拿来填坑。

龟蛋是大乌龟的本源,在李追远东海之行搜刮过一次后,馀下的更加珍贵,可大乌龟那边是李兰理性的那部分做主导,她知道自己既然被卷了进来,那就没有退路。

天道,是讲究因果报应的。

她能做李追远法律层面的母亲,却不能做天道的“母亲”。

阴萌这边,以死相逼,拦住了自己的蛊虫;不过,属于西王母的蛊虫不在受约束行列。

数不清的金色蛊虫,象雨后深山里长出的菌菇,大批量地长出,又大批量地向上飞去。

只填补那些细小孔洞已满足不了它们的胃口,它们开始修补龟壳补天馀下的四周缝隙。

仙姑已经死了,死前将自己献祭给了这里的“阴萌”,当一个死人挥霍起遗产时,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节制。

然而,即使池们已经在细节上做到了极致,也的确是将能看到的漏洞给补上了,但整体上的压力,仍在不断传导。

这些压力不镇下去,最后一定会演变为细节上的成功、整体上的溃散。

秦公爷站在那里,没有变化,之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赵老汉背着林书友经过秦公爷身前时说过,秦公爷是非常强大,但你让一个秦家人隔着老远,在长江入海口向西域进行投送实在是太过荒诞了。

要是有这能力,秦公爷年轻时去柳家提亲时,哪里还用徒手爬山?

不过,没人能算无遗策,就连天道当初也曾在秦公爷面前失算过。

秦公爷是没办法于外界把自己的力气投送,但他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