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勒克莱尔是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他是外籍军团的精锐,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是相信手中枪、身上刀、和身边战友的实用主义者。
他见过真正的恐怖,是燃烧弹下的惨叫,是地雷阵里支离破碎的躯体,是热带雨林里无声无息夺取性命的毒虫和陷阱。那些东西,比什么“邪灵”、“黑萨满”实在得多,也可怕得多。
更何况,他骨子里还带着法兰西老牌殖民军队的某种傲慢,尽管在东方大国北面的雪地里,在奠边府的山谷中,他曾被那些穿着单薄棉衣、装备简陋却意志如钢的东方战士狠狠教训过。
但那是另一种层面的、基于实力和信念的敬畏,与眼前这种原始的、带着蛮荒气息的“巫术”恐吓,是两回事。
他不怕!
至少他的理智和战斗本能告诉他,不需要怕。
但……你架不住眼前这老家伙的表演太他妈逼真了!
只见老way用右手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从左手掌心那团黑漆漆的东西里,捻起一小撮,然后在勒克莱尔有些僵硬的目光注视下,开始用两根手指缓缓地、用力地揉搓。
他嘴里同时用一种勒克莱尔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低声念叨着什么。
那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像在念经,时而又像是野兽在喉咙深处威胁的咕噜声,甚至夹杂着类似磨牙的“咯咯”轻响。
昏暗的光线下,老way布满皱纹和污垢的脸显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似乎有幽光一闪而过。他手指揉搓的动作,配合着那古怪的吟诵和磨牙声,再加上掌心那团来历不明、气味诡异的黑色物质,构成了一幅极其诡谲的画面。
勒克莱尔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不信!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一股细微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悄悄爬了上来。
勒克莱尔想嗤笑,想打断这拙劣的表演,但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你……你在干什么?”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听起来比平时干涩了不少。
老way停下了揉搓和低语,抬起眼,脸上那邪性的笑容扩大了些。
“呵呵呵……没什么,勒克莱尔先生。只是让这几块老骨头……认认人。”
老way向前微微探身,尽管两人之间还有几步距离,勒克莱尔却仿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复杂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