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的这个想法很危险……
理解呆毛崽,接受呆毛崽,最后成为呆毛崽的……媳妇?
额,真不知道这两个人凑到一堆,会引发什么样美妙的小火花。
但,这不是我们目前应该关心的,就像富尔先生不关心木兰这些话是不是真的一样。
是的,富尔先生连向自己大本营求证这条消息真伪的命令都没下。
什么,你说他做事不严谨?
同志,你要明白,这位富尔先生可不是普通人。
别人的头衔可是一堆:高卢前总理,高卢最后一个男人的特使,作为在在政坛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富尔先生很清楚,在这种事情上,华国代表团没有必要撒谎。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而华国人在国际事务中的信誉,比那些动辄拍胸脯拍出问题的西方国家要可靠得多。
他愿意相信,是因为他本来就想相信。他来莱比锡的根本目的,从来就不是替三角飞行公司擦屁股。
那帮搞航空的人急得上蹿下跳,关他富尔什么事?他连夜从巴黎赶过来,是怕那帮猪队友把老将军的建交大计搅黄了。
他的任务是确保中法建交谈判顺利启动,是把他公文包里那份修改过无数遍的建交方案递到华国领导人面前。三角飞行公司的软件合作,充其量是谈判桌上的一个小筹码。
有,更好;没有,也不影响大局。
他现在确认了华国方面确实有合作意向,这就够了。至于方案的具体内容、技术细节、合作方式,那是工程师的事,不是他一个老头子该操心的。
富尔先生的手指从膝盖上抬起来,在胸前交叉了一下,又放下来。他的目光从木兰的脸上移开,落在仓库中央那堆还没来得及打包的木箱上。药品箱,设备箱,大大小小码了一地。
“女士,谢谢您告诉我这个消息。”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外交官该有的沉稳,从木兰身边走过时,目光有意无意地避开仓库角落里老way蹲着的方向。
“作为回报,我希望能为贵国代表团做点什么。”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玻璃,朝西边的夜空看去。
“我的专机,快帆Ⅲ型,就停在法兰克福机场。如果您有急需运回国的物资,比如这批药品,专机可以代为运输。”
富尔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高卢人说起自家工业产品时特有的优越感:“全程外交豁免,沿途各国海关无权开箱检查。巴黎到上海经停两站,货舱恒温恒湿,贵重药品不会受任何影响。”
木兰心中微微一动。
她在高卢鸡这边盘桓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听着高卢人吹嘘这架飞机。
高卢南方飞机公司的看家宝贝,外形在当时的民航客机中算得上漂亮,发动机后置尾吊布局是当时航空界最前卫的设计语言。
就连高卢的那位老将军都把它选做自己的专机,高卢政府的脸面有一大半都挂在这对银翼上。
况且专机运输,外交豁免权……这条件听起来确实诱人。
但木兰总觉得不对劲:这位高卢老先生未免太好了些?
要知道外交豁免权并非无限制的通行证,其实际效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使用国的实力和当前国际态势。
高卢鸡虽不复殖民帝国全盛时期的荣光,但仍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在欧洲乃至世界仍保有相当的影响力,其外交信使渠道确实具有较高的“通行力”。
但即便如此,动用专机和外交特权为另一个国家运送敏感医疗物资,这其中的政治意味和可能付出的隐形代价,绝非一句诚意能够完全涵盖。
他图什么?
“富尔先生,您的意思是……”
木兰的眼睛眯了一下。她看着富尔先生,富尔先生看着木兰。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富尔先生,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富尔先生把手帕塞回内兜,嘴角扯了一下:“这不是要建交了?些许小事罢了……”
呸!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富尔先生真的坏嘛?
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