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抱着头,痛苦地说:“我真的没借过钱……我真的没借过……”
白秀梅蹲在他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柱子,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拿你的名义去借钱了?”
周卫民看着两口子的样子,心里有了数。他问:“何师傅,你最近有没有把身份证或者工作证借给别人过?”
何雨柱想了想,忽然睁大眼睛:“有!半个月前,贾东旭找我借过工作证,说厂里要核对信息,我借给他用了一天……”
他找到贾东旭,开门见山地问他借何雨柱工作证的事。贾东旭一听,脸色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心虚的表情:“卫民哥,你怎么知道这事?”
“何雨柱被人拿着借条找上门来了,借条上写着借赵三爷三百块钱,签字和手印都是何雨柱的,但他自己从来没借过钱。”周卫民盯着他的眼睛,“东旭,你说这事怎么办?”
贾东旭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沉默了好半天,才低声说:“卫民哥,实不相瞒……那借条,是赵三爷的人让我找柱子哥签的。赵三爷说要拿柱子哥的签名去办一个手续,我当时不知道是借钱,以为只是走个过场……”
“你以为?”周卫民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以为’,有可能把何雨柱一家逼死?”
贾东旭低下头,不敢看他:“我错了,卫民哥……但我现在也没得办法。赵三爷手里有我的把柄,我要是不照办,他就把我以前在厂里偷拿材料卖钱的事捅出去。我也是走投无路才……”
周卫民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明天你跟我去见赵三爷,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第二天下午,周卫民带着贾东旭和何雨柱,来到了城南赵三爷开的茶馆。赵三爷是一个五十多岁精瘦的老头,戴着圆框眼镜,手里端着紫砂壶,看起来像一个退休的老教师,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老头是个笑面虎,心黑手狠,城南一带的放贷生意大半都经他手。
赵三爷看到周卫民,脸上堆起笑容:“哎呀,周先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周卫民也没客气,在对面坐下:“赵三爷,我今天来,是为了何雨柱那张借条的事。”
赵三爷脸上的笑容微微敛起:“怎么?周先生是来替他还钱的?”
“我是来说理的。”周卫民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贾东旭,“东旭,你说吧。”
贾东旭涨红了脸,在周卫民的目光下,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赵三爷听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放下紫砂壶,冷冷地扫了贾东旭一眼:“贾东旭,你这是在说我赵三伪造借条?”
贾东旭吓得退了一步,连连摆手:“赵三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赵三爷语气不善,“你拿我的名头去办事,办砸了就想推到我头上?”
周卫民不慌不忙地开口:“赵三爷,东旭说他是受你手下的人指使,才拿了何雨柱的签名去办这所谓的手续。那这个手续到底办成了什么,咱们不妨当面问清楚。”
赵三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片刻后朝伙计一招手:“去,把老六给我叫来。”
没多会儿,一个瘦高个的男人从里间走出来,见到贾东旭,脸色微微一变。赵三爷问道:“老六,你认识这个人吗?”
瘦高个低声道:“三爷,认识。这人上个月来找过我,说想贷一笔钱,但没东西可押。他提到他认识院里一个厨子,为人老实好骗,我就出了个主意,让他弄来那人的签名按个手印,办法子把借条办妥了。这事我办得不地道,可也是为他好。”
赵三爷听完,冷笑一声:“好一个‘为他好’!”他站起身,走到贾东旭面前,“贾东旭,你胆子不小啊,竟敢拿我赵三的名头在外面摆布人。今天要不是周先生当面说清楚,我赵三岂不是白白背了个伪造借条的名声?”
贾东旭吓得两腿发软:“赵三爷……我错了……求您原谅……”
赵三爷转向周卫民,拱了拱手:“周先生,事情是老六和贾东旭合谋办的,我赵三事先确实不知情。这张借条作废,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我自会处置。至于您,咱们算是交个朋友,以后在城南地界上,周先生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周卫民也拱了拱手:“赵三爷深明大义,佩服。”
当天下午,赵三爷当众烧毁了那张借条。何雨柱的名声算是保住了,白秀梅得知事情原委,又气又恨,把贾东旭堵在院子里骂了足足半个时辰。
事情本以为到此结束。但第三天傍晚,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了院子门口。那女人三十来岁,长得很白净,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手里却攥着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戳向周卫民。
院子里的人顿时炸了锅。易中海吓得喊了出来:“你要干什么?!”
那女人没有看别人,紧紧盯着周卫民,声音压得很低:“你就是周卫民?”
周卫民目光微凝,沉声问:“你是什么人?”
那女人咬了一下嘴唇,说:“我是赵三爷的人。你害我们东家丢了面子,赵三爷说了,城南这片地界上,还没人敢让他这么下不来台。他让我来传一句话,三天之内,你带着五万块现金来谢罪,否则,下一次的开枪就不只是吓唬你了。”
她走后,院子里的人半天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易中海才回过神来,脸色煞白地问:“卫民,那婆娘说的是真的?赵三爷要五万?”
周卫民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淡淡地说:“她说她的,我还没答应呢。”
白秀梅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带着后怕地说:“卫民兄弟,你为柱子的事出头,我们一家人都感激你。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把赵三爷给得罪死啊。”
“嫂子,放心。”周卫民笑了笑,“一个赵三爷,还翻不了天。”
话虽这么说,但周卫民夜里睡觉时没有脱衣服。果然,半夜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