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副主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带着些许赞赏:“好精神的小伙子。我听区里汇报了,你能拿出证据追回被霸占的祖产,还能带着街坊们把老宅留住,这事儿办得漂亮。”
周卫民笑了笑:“洪副主任过奖了,主要是街坊们齐心,我一个人也办不成什么事。”
洪副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恰好这时,院里飘来一阵浓郁诱人的香味。何大清正在厨房里炖肉,那味道顺着风飘出来,浓郁得让人直咽口水。洪副主任鼻子动了动,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香?”
易中海忙说:“这是我们院何师傅在炖肉,他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厨艺好得很。”
洪副主任迈步走到厨房门口,见何大清系着围裙,正用一把大勺搅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红烧肉。那肉块炖得色泽红亮、油光锃亮,裹着浓稠的酱汁,香气扑鼻。
洪副主任咽了一下口水:“何师傅,你这手艺,比区里食堂的大师傅强多了!”
何大清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领导过奖了,家常菜,随便做做的。”
洪副主任盯着锅里的红烧肉,迟迟不肯走。赵德厚察言观色,赶紧凑上去:“洪副主任,您要是喜欢,让何师傅给您盛一饭盒带回去尝尝?”
洪副主任一听,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喜色,嘴上却还端着:“这怎么好意思……”
话没说完,目光却牢牢粘在那锅肉上。何大清也是个通透人,当即找来一个搪瓷饭盒,满满当当地盛了一盒红烧肉,又往里搁了几块油亮亮的虎皮蛋,盖好盖子递过去:“领导您尝尝,好吃的话回头言语一声,我再给您做。”
洪副主任接过饭盒,掂了掂,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了:“何师傅,你这手艺,真没说的!这样,以后每月我让人来你这儿打包两回,你尽管做,材料找区里报销!”
赵德厚点点头:“所以啊,这段时间,院里需要好好拾掇拾掇。清扫、粉刷、整理,都得跟上去。到时候市里领导来,咱们可不能给区里丢面子。”
送走了赵德厚,易中海立刻召集全院的人开会。他站在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街坊们,刚才赵主任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咱们院被定为示范院落,这是街道办和区里对咱们的信任!所以,从明天起,全院上下要齐心协力,把环境卫生搞上去。每家每户负责门前那一块,公共区域我安排人轮流打扫。另外,院子里那些乱堆乱放的杂物,都得清理掉。”
他话音一落,阎埠贵就在旁边嘀咕:“搞卫生可以,但总不能光让咱们出力气吧?区里不给拨点经费?”
易中海一听,皱了皱眉:“老阎,这是咱们自己的院子,打扫干净了,住着也舒坦,还要什么经费?”
阎埠贵撇了撇嘴:“话不是这么说。上回区里说修缮房屋,到现在连个瓦片都没见着。光让咱们出力干活,我看啊,就是糊弄咱们。”
刘海中在旁边插嘴:“老阎,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算计。扫个地能累死你?”
两人正要拌嘴,周卫民站出来打圆场:“这样吧,明天我先带头把院子里的杂物清一遍。公共区域的活儿,我包了。各家把自家门口收拾好就行。至于修缮的事,等洪副主任来了,咱们当面向他提,也让领导知道咱们院的实际困难。”
这话一说,众人都觉得在理,纷纷点头。
阎埠贵却又追问了一句:“那万一洪副主任问起来,谁代表咱们院说话?”
易中海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我了,我是文明建设小组组长嘛。”
阎埠贵一听,眼神闪了闪,忽然说:“老易,你这组长当得倒是舒坦,可这么重要的场合,光你一个人说话也不好。不如让卫民也一块儿去?他可是副组长。”
易中海没多想,点头答应了:“行,那就卫民也去。”
周卫民却摆了摆手:“我去可以,但到时候主要还得靠一大爷说话。洪副主任上回来,我跟他聊过几句,他对咱们院的情况还不算特别了解。一大爷作为组长,出面汇报是最好的。”
易中海被他一捧,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卫民说得对,这种场合嘛,还是得来个人跟领导面对面交流。”
阎埠贵看他那副得瑟的样子,忍不住咕哝了一句:“说得跟你要去接见外宾似的。”
易中海没听清:“老阎,你说什么?”
阎埠贵赶紧摇头:“没事没事,我说你说得对。”
周卫民接过烟,但没有点燃,道了声谢,放在一边继续干活。阎埠贵也不急着走,在旁边蹲下来,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起来。聊着聊着,他话锋一转:“卫民啊,你说下个月区里领导来,咱们院是不是得好好布置布置?光扫扫地可不行,我寻思着,每家凑点钱,在院子门口挂块匾,再买几盆花摆上,显得多有面子。”
周卫民看了他一眼:“三大爷,这主意倒是不错。您算过要多少钱吗?”
阎埠贵心里早盘算好了:“我打听过了,一块木匾二十来块钱,加上四盆花,总共也就三十块钱上下。咱们院十来户人家,每家摊个三块钱,绰绰有余。”
周卫民点了点头:“行,那您回头在院里提一提,看看大家愿不愿意。”
阎埠贵搓了搓手:“我提可以,但你得帮我搭个腔。你也知道,我说话有时候不太好使。”他一眼一眼地看着周卫民,“要不这样,你带头出个五块,我出三块,剩下的人家,我去说。”
周卫民一听,没有立即答应。他心里明白,阎埠贵这是想拿他当筏子。他出五块、阎埠贵出三块,剩下的人家摊两块,到时候街坊们看到阎埠贵“带头”出了钱,自然不好说什么。可实际上阎埠贵比谁都精,钱一分没多出,却在领导面前落下个好印象。
周卫民笑了笑,既不答应也不拒绝:“三大爷,这主意是您出的,您牵头最合适。这样吧,您先在院里把捐钱的事儿说定了,到时候缺多少,我来补底。”
阎埠贵讨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讪讪道:“那行,那行,我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