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阿骨打与王颙对饮谈笑,二人都已有了几分醉意,他们的眼里带著笑,也带著浓浓的野心和贪欲。
确认过眼神,大家彼此是同类人,不甘蛰伏于下,想要趁乱世争逐天下的人。
「国主殿下,请满饮此杯,预祝你我两国联盟顺遂,共分契丹天下,那时高丽的疆土大大扩张,殿下当为高丽雄主,名垂青史。」完颜阿骨打大笑道。
王颙也捋须大笑:「也祝完颜首领得遂夙愿,一展生平之雄志,女真部从此正式立国,傲立于北方。」
二人大笑干杯,饮尽。
搁下酒杯,王颙正要与完颜阿骨打讨论出兵的细节,却突然听到王宫外一阵巨响,接著感到一阵地震,桌上的酒菜都微微晃动起来。
二人一惊,王颙露出惊惶之色,道:「莫非地龙翻身?这可————」
话没说完,一名高丽宫人匆匆赶来跪地行礼,神情惶恐地道:「禀王上,开京城外碧澜渡港口,出现宋国水师舰队,共十二艘舰船,他们用了一种非常厉害的火器,正在轰击我碧澜渡的商船和军队。」
王颙悚然大惊,起身变色道:「怎会如此?确定是大宋水师吗?」
「是的,旗舰上一面绣著「张」字的帅旗,估摸是大宋皇帝麾下的大将张嵘————」
王颙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起来,无力地坐了回去,喃喃道:「怎会如此?大宋为何突然对我高丽动刀兵?」
完颜阿骨打冷眼旁观,淡淡地道:「殿下,想必辽主逼高丽出兵的事,宋国皇帝已然知晓了,故而遣水师来警告殿下。」
王颙咬牙,惶恐中带著几分怒色,愤然道:「这个也逼我,那个也逼我,他们宋辽开战,我们小国难道不活了吗?欺人太甚!」
完颜阿骨打冷笑道:「所以,殿下当知你我联盟的重要性了吧?若是高丽仍然这般逆来顺受,在宋辽的夹缝中求生,将来只会越来越憋屈,而宋辽两国也绝不会看得起你,只将你当作奴仆般使唤。」
「这般屈辱的模样,想必不是高丽历代国主想看到的,殿下当奋发雄起,以枭雄之姿出现在宋辽皇帝的眼前,令他们不得不对你忌惮,这才是英雄所为。」
王颗渐渐冷静下来,外面的炮声已经平息了,而王颗的眼中也生起了几分豁出一切的光芒。
「今日,我便硬气一回,宋国水师都打到我都城外的碧澜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颙脖子青筋暴跳,扭头大喝道:「传王令,碧澜渡所驻高丽水师马上出港,对宋国的水师舰队以弓弩击之,本王就不信,他们的火器真这般厉害,靠一支舰队难道会灭我一国乎?」
命令下达,高丽都城顿时一片忙乱,都城开京无数高丽将士执戈披甲出城,骑马赶赴碧澜渡。
碧澜渡港口,原本驻扎著一支高丽的水师,这支水师大约二十余艘舰船,当然,舰船的规模大小跟大宋没法比,看起来就跟渔船似的。
高丽国承平多年,组建的水师甚少有战事,平日的任务大多是保护来往商船,顺便剿灭一下海盗。
王令到达水师营内,很快高丽水师二十余艘舰船便出了港,直接冲著大宋水师舰队而去。
大宋水师旗舰上,张嵘站在船楼栏杆边,看著高丽国水师二十余艘舰船飞快驶来,眼神不由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看高丽国这架势————难不成他们打算反抗一下?他们,是要跟我大宋水师拼命吗?
「张嵘一脸不敢置信地道。
旁边的副将观察了一阵,认真地道:「将军所料不差,他们好像————真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张嵘眯眼,见高丽水师为首的旗舰上,一群高丽士卒正手执弓弩,一边举起弓弩对大宋舰船做射箭状,一边指著舰船骂骂咧咧,看样子十分嚣张。
这下把张嵘给整不会了。
看高丽国水师士卒如此嚣张的样子,张嵘一时间差点以为自己是实力弱的一方,此时原地蹲下抱头挨揍才是正确的姿势。
张嵘使劲眨了眨眼,垂头再看看自己这艘旗舰上的数千水师将士,以及舰船两侧数十门黑洞洞的炮口,他的理智终于回到了现实。
确认过实力,我才是你们的活爹!
「他娘的,狗杂碎!谁给你们的勇气,用几张破弓弩就想唬住老子?」张嵘勃然大怒。
「传令,十二艘舰船同时右满舵下锚,侧面朝高丽水师舰船,各船各自瞄准,开炮!」张嵘大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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