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那坦星人开始做俯卧撑,练台词。
崔命蹲在空调外机上,听他把“虽迟但到“练了三十多遍。
第四天,第五天……
那坦星人除了踩点、发没人回的信号、做俯卧撑、练台词,什么都没干。
没联系任何人。
没接头。
没暗号。
没有同伙上门。
什么都没有。
崔命等得都有点佩服他了。
不是佩服他能忍。
是佩服他——
TM的,真就一个人啊?!
合着钓了好几天,钓上来的是条孤鱼?!
空军!
彻头彻尾的空军!
崔命看着自己小本子上记的几页跟踪记录,陷入了沉默。
记录如下:
第一天:踩点。无接触。
第二天:发信号。无人回复。
第三天:俯卧撑二十个。练台词三十遍。无接触。
第四天:踩点。买了份打折便当。无接触。
第五天:俯卧撑二十个。练台词。又买了份打折便当。无接触。
崔命合上小本子。
行了。
确认了。
这孙子就是独狼。
整个那坦星远征军最后的独苗,正蹲在出租屋里,靠着打折便当维持正义。
既然没串可钓……
那就没必要再看了。
崔命从空调外机上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
屋里,那坦星人正好练完今天的第三十遍台词。
“那坦星的正义,虽迟但到!!!“
“嗯,确实到了。“
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那坦星人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离他很近。
近到就在他背后。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窗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穿着大衣,正把小本子往怀里揣。
表情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串门。
“你……你什么时候……“
“好几天了。“
崔命想了想,补充道。
“你俯卧撑做得不太标准,胳膊外张太开了。“
“……“
“还有,台词练三十遍没用。“
“实战的时候用不上。“
那坦星人看着这个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被跟踪了。
被贴脸跟踪了好几天。
自己毫无察觉。
还当着人家的面,练了五天台词。
还当着人家的面,做了五天不标准的俯卧撑。
社会性死亡,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场面。
这是宇宙性死亡。
空白只持续了一秒。
那坦星人到底是战士。
恐惧归恐惧,手比脑子快。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武器,枪口甩向崔命——
正义还没执行!
他不能死在这!!!
这是他脑子里最后的念头。
下一秒。
他就直接飞了出去。
没人看清崔命是怎么动的。
上一帧,崔命还站在窗边揣小本子。
下一帧,拧巴锤已经抡圆了,结结实实地砸在那坦星人的脸上。
零帧起手。
没有前摇,没有警告,没有“受死吧“。
什么都没有。
“哐!!!!!“
那坦星人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穿出租屋的隔断,砸进隔壁墙里。
眼睛都被砸出来了。
字面意义上的,砸出来了。
隔壁的恐龙人刚睡着,被震得一个激灵坐起来。
又来了?!
这回不是恐怖片了吧?!
隔壁这是拆迁呢?!
而墙里的那坦星人,已经懵了。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