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额,不少。
那位父亲看着罚款单,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气的儿子。
陷入了沉思。
沉思完了,对母亲说。
“皮带呢?”
“你要干什么?”
“我再消消毒。”
“还打啊?他都只剩一口气了……”
“不打。”
父亲把皮带仔仔细细地消好毒,叠好,放进柜子里。
“留着。”
“他还有大半辈子呢。”
母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这孩子,路还长。
这顿打,只是个开始。
而那个孩子,躺在床上,屁股肿得老高,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不明白。
他就是想养个宠物。
怎么就养成了这样呢。
电费单,罚款单,皮带,酒精。
还有抄了十遍还没抄完的安全教育手册。
这些东西,将共同构成他童年的底色。
也许很多年以后,当他在朋友聚会上讲起这段往事...嗯...先活到那个时候吧...
这场熊孩子皮带大戏,观众们可不少。
净化队的队员,算一批。
邻居们,算一批。
不过,有个人现在看爽了。
看得最爽的那个。
卡蜜拉!
她现在就和看剧一样!
那天她正好跟着崔命一起出的现场。
从熊孩子惨叫,到母亲消毒,到父亲抡皮带。
全程,一秒不落。
看得是津津有味。
卧槽!太TM好玩了!!!
这三千万年,真是白活了。
早知道人类的家庭生活这么精彩,她还睡什么觉啊。
天天搬个小板凳,蹲小区门口看热闹就行了。
尤其是那个父亲。
灌酒,喷皮带,抡圆了开打。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卡蜜拉看得眼睛发亮。
虽然这边是日本,但是家长用酒精给皮带消毒的场面,真的太像崔给自己看的电视剧里杀头的场面了!
那电视剧里,刽子手行刑之前,就是一口酒,“噗”地喷在大刀上。
然后手起刀落。
这位父亲,一口酒,“噗”地喷在皮带上。
然后皮带翻飞。
像。
太像了。
连神态都像。
都是那么的专业,那么的专注,那么的不带个人感情。
区别就是,电视剧里砍的是犯人。
这位砍的是自己儿子。
而且比电视剧里敬业。
电视剧里一刀就完事了。
这位,砍了半个多小时。
回去的路上,卡蜜拉还没缓过劲来。
兴奋劲,一直持续到了基地。
此时,崔命正在焚烧比佐摩。
刚从熊孩子家里收缴的那一批,排在净化炉前,挨个火化。
崔命拎着火焰喷射器,面无表情。
烧一只,翻一只,确认透了一只。
专业得就像那个喷酒的爸爸。
卡蜜拉拉着崔命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半边身子上。
“崔!!!”
“我跟你说!!!”
“今天那个爸爸!那个喷酒的!!”
“我看到了。”
崔命头也不回,继续烧。
“你看到了?!”
卡蜜拉更兴奋了。
“那你觉得怎么样?!”
“像不像?!”
“像什么?”
“像你给我看的那个电视剧!杀头的那个!”
“噗!一口酒!喷刀上!”
“那位爸爸,噗!一口酒!喷皮带上!”
“一模一样啊!!!”
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