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的不是药。”
“是变回人的机会。”
野瑞沉默了。
把咖啡放下,默默退了出去。
实验室里,又只剩下仪器的嗡嗡声。
和崛井的自言自语。
“第几次了……”
“第四十一次……”
“再来。”
“第四十二次……”
外面,天亮了。
崔命和冴子的战场,安静了。
吸血鬼的墓穴里,哭声也停了。
只有实验室的灯,还亮着。
灯下,一个顶着黑眼圈的胖子,还在和显微镜里的病毒较劲。
他不懂锤子和刀。
但是他懂一件事。
战斗,不只在战场上。
他这里,也是。
另一边。
城里的一家小酒吧。
灯光昏暗,音乐舒缓。
吧台前,宗方正在酒吧喝牛奶。
对,牛奶。
在酒吧里,点牛奶。
酒保第一次接待他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已经习惯了。
这位客人,雷打不动,就喝牛奶。
还给小费。
是个好客人。
就是画风有点怪。
关于这一点,宗方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他坐在这喝牛奶,不是装,也不是矫情。
他对于崔命非常敬佩。
这个敬佩,就是从酒上来的。
宗方自己,不会喝酒。
天生沾不了,一杯倒。
而崔命呢?
宗方知道崔命不喝酒。
他也知道,崔命其实是能喝的。
EDF出来的老兵,哪个不会喝?
在那个朝不保夕的地方,酒是硬通货。
能喝,会喝,酒量还不差。
但是崔命不喝。
一滴不沾。
为什么?
因为酒精会影响判断。
会影响反应速度。
会影响射击精度。
哪怕只是一点点。
在战场上,那一点点,就是生死。
所以,为了作战效率,他生生忍住了。
能喝,不喝。
和不能喝,是两码事。
后者是没办法。
前者,是自律。
就很厉害。
宗方每次想到这,再看看自己杯子里的牛奶。
就觉得,自己跟教官的差距,大概也就是从牛奶到酒的距离。
看起来不远。
实际上,隔着一条银河。
正喝着。
吧台边,来了一个人。
熟客。
小野,跑社会新闻的记者,宗方的老朋友。
“哟,又喝牛奶呢。”
小野一屁股坐下,熟门熟路地点了杯酒。
“嗯。”
宗方点头。
“今天怎么这么闲?”
“不闲。”
小野灌了口酒,脸色不太好。
“来打听点事。”
两个人开始聊。
宗方正在和这位记者朋友了解吸血鬼的事情。
小野是干新闻的,消息灵通。
最近城南的动静,他自然也闻到了味。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正题。
小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愁容。
“老宗,跟你说个事。”
“我有个后辈,叫雪娜。”
“杂志社的,干活很拼的一个姑娘。”
“前段时间出了趟远门,跑采访。”
“然后,就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