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镖，落下。
战斗，开始。
说是战斗，其实不太准确。
因为休拉诺斯根本还不了手。灯阵把它照得浑身冒烟，力量十成去了九成，别说还手，站都站不稳。
但赛文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飞镖先是一记回旋，斩断了它的一只翅膀。
休拉诺斯惨叫着栽倒。
赛文大步上前，一拳砸在它的脸上。
“轰！！！”
这一拳，把它的脑袋直接砸进了地里。
此时的赛文都气的彻底红温了！
是真的红温。
身上那层怒气红光，已经旺到肉眼可见的地步。整个人就像一座烧红了的熔炉，每一拳下去，都带着灼人的热浪。
一拳。
两拳。
三拳。
拳拳到肉，全是下毒手。
不打要害。
就打你最疼的地方。
让你清醒地，结结实实地，把这几千年欠的债，一拳一拳地还。
休拉诺斯被打得连惨叫都变了调。
它想召唤黑雾，灯阵一亮，雾散了。
它想钻地，赛文拎着它的后腿，把它从土里拔了出来，继续打。
它想求饶，刚张嘴，一拳就进来了，话全被打回了肚子里。
打着打着，赛文胸前的能量灯，开始闪了。
红灯，越闪越快。
没办法，愤怒也是消耗能量的。这么往死里打，能量掉得飞快。
就在这个时候。
地面上，崔命的声音响了起来。
“光能补充装置！”
“对准！输出拉满！！”
人类这边疯狂给赛文补充能量！
早就准备好的TPC地面部队，立刻行动。一台台光能补充装置从伪装网下推了出来，齐齐对准了战场中央的赛文。
“嗡————”
一道道光束，打在赛文身上。
这是崔命早就安排好的。他知道今天这位要动真格的，动真格的就得烧能量，所以能量，管够。
赛文胸前的红灯，肉眼可见地稳定下来。
然后，重新变蓝。
蓝得发亮。
赛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重新充盈的能量，又抬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忙碌着给他供能的人类。
什么都没说。
但是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看到了吗。
这就是人类。
你护着他们，他们就拼尽全力地撑着你。
你为他们打架，他们就在你身后给你点灯。
这样的种族，被那只蝙蝠当了几千年的粮食。
赛文转过身，重新走向休拉诺斯。
休拉诺斯刚缓过一口气，就看到那个浑身冒光的巨人又回来了。而且这一次，人家是满电的。
“等……”
“轰！！！！”
又是一拳。
地面上，TPC的队员们一边操作装置，一边看着战场。
有年轻队员小声问：“咱们就这么一直供着？”
“一直供着。”旁边有人回答，“今天不限量。”
“那要供到什么时候？”
“供到赛文打痛快为止。”
“那要是他一直不痛快呢？”
这一次，回答的不是崛井。
是泽井。
这位TPC的总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前线。他就站在补给车队旁边，看着战场上那个红温的巨人，看着灯阵里那只垂死挣扎的蝙蝠。
看了很久。
然后，这位平日里永远温和待人的总监，缓缓地开口。
“那就一直供。”
“装置管够，能源管够，TPC的储备今天全部敞开。”
泽井的声音不重，但是周围的队员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只怪物在这颗星球上吃了几千年的人。”
“多少家庭，被它拆散了。”
“多少父母，等不回自己的孩子。”
“今天这场仗，不是赛文一个人的仗。”
“是我们所有人，欠那些回不来的人的。”
他顿了顿。
“就当是……”
“替那些回不来的人，交的电费了。”
周围的队员们，没人说话。
但是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都更快了。
光柱，一道接一道地打在赛文身上。
战场上，拳声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