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便被翻卷的火舌狠狠吞噬,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未曾留下,彻底化作了虚无,消散在炽热的气浪里。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黄影不再有半分迟疑,将体内翻涌的能量尽数催运至极致。
一股雄浑的劲气自她周身轰然爆发,硬生生将缠裹在身上、灼烧着皮肉的烈焰震得四散开来,火星噼啪着落在地面,溅起点点焦痕。
她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急退,衣袂在劲风里猎猎作响,直到后背堪堪抵上冰冷的大门框,这才猛地收势止步。
一站稳,她便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一手撑地勉强稳住身形,另一手抵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一般。
此刻再看黄影,那身原本紧致的劲装早已被烈焰烧得残破不堪,衣料焦黑卷曲。
大片大片地黏在皮肤上,又被她震开时扯落,露出底下泛着狰狞红痕的肌肤,那是烈焰灼烧后的痕迹。
若非她先前早有防备,将护身能量尽数附着在皮肤表层,层层抵挡火舌的侵袭,此刻她的皮肉恐怕早已被烧得溃烂焦黑,不复人形。
她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楚风,对方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神情淡然得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不过是弹指云烟,没有半分波澜。
就是这份云淡风轻,让黄影的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这种被绝对实力碾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的无力感。
她此生只体验过寥寥数次,唯有面对主上,还有那两位手段狠戾到近乎变态的同僚时,才会生出这般极致的惶恐。
万万没想到,今日在这看似寻常的地方,竟又遇上了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对手。
眼看楚风抬脚,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那沉稳的步伐落在地上,却像是重锤一般砸在黄影的心头。
让她的神经绷得愈发紧。她牙关紧咬,银牙几乎要嵌进下唇,渗出一丝血珠,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肉痛与不舍。
最终还是狠下心,从怀中摸索出一枚夜明珠大小的黑色圆球。
这枚黑球通体光滑,没有任何纹路,入手冰凉,却是她当初拼死完成了主上交代的绝密特殊任务后,得到的唯一一件保命至宝。
主上曾言,此物可护她一次生死之危,她一直视若珍宝,从不轻易示人,更没想过,自己竟会在今日这般狼狈的境地,被迫动用这最后的底牌。
楚风的目光落在那枚通体黝黑的圆球上的刹那,心头竟毫无征兆地掀起一阵剧烈的悸动。
那是一种掺杂着惊悸与慌促的情绪,突兀又浓烈,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让他周身的汗毛都下意识地竖了起来。
自末世降临,他的心境始终稳如磐石,从未有过半分动摇,更别提这般源自心底的心慌。
可此刻,仅仅是看着那枚看似普通的黑球,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预感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那预感清晰得可怕,仿佛只要这黑球落地,便会掀起足以将他彻底吞噬的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