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妍希冷冷道:“不要侮辱我妹妹,不然,刚刚那一耳光,只是个开始。”
苏芍药立刻抱住朴妍希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仰着脸笑的眉眼弯弯:“嫂子对我最好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嫂子打别人耳光呢,太飒了呢!”
她一边,一边还比了个夸张的惊叹表情,刚才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在这一刻消散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甜糯的姑娘。
朴妍希无奈地抬手揉了揉苏芍药的脑袋,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摩挲了几下,没多什么,眼底却盛满了柔软。
苏无际倒是在旁边不紧不慢的道:“我觉得这个周清鲲的没什么问题,我爸起名字的水平的确是一般。苏芍药哪里好听?还不如叫苏水仙、苏牡丹、苏玫瑰、苏梅花呢。”
苏芍药立刻撅起嘴,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娇嗔道:“哥,你又取笑我!”
苏无际一脸正经,甚至微微皱了皱眉,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没有取笑你啊,我在给你取名字,真的,我爸取名字的水平实在太差劲了。你,你要是叫苏梅花的话……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啧啧,这寓意多好啊。”
苏芍药:“哥,你就是故意开我玩笑!”
这三人打打闹闹,笑笑,旁若无人,明显没有把周家姐弟放在眼里。
周清鲲的脸已经迅速肿起来了,但是他即便满心屈辱,也不敢还手,只能捂着脸,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己姐姐。
周清嘉咬了咬牙,好一会儿,才从牙齿缝里憋出了一句话,道:“好,今日这笔账,我记下来了,日后总有再见的一天。”
她也不能做什么,只能放两句狠话,毕竟朴妍希刚刚抽自己弟弟那一耳光时所展现出来的速度和力道,或许他们姐弟俩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苏芍药听了这话,微微偏了偏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拨弄了一下垂在肩侧的发丝,动作慵懒而漫不经心,可那双眼睛却亮得不行。
“你们俩当本姐之前在跟你们开玩笑吗?如果不向我哥我嫂子道歉,那么半时之内,你们就会后悔今天对我哥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了。”
周清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周清鲲,我们走。”
罢,她率先转身离开,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用最后一点体面强撑着姿态。
周清鲲捂着脸,低着头,跟在姐姐的后面,此刻他完全没有了之前在苏无际病房里的嚣张模样,明显有些灰溜溜的。
苏芍药看着他们的背影,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像只打了胜仗的猫。她随即绕到苏无际身后,双手握住轮椅的推手,一边推一边道:“哥,你这些年太低调了,人善被人欺,你不能再这样善良下去了。”
朴妍希在一旁听得抿嘴轻笑,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苏无际斜眼看了看自己的妹妹,道:“芍药,你在国外上学上的脑子都坏掉了吗?你给我瞪大眼睛瞧瞧,你哥我浑身上下哪一点和善良两个字沾边了?”
苏芍药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道:“我不管,我觉得你善良就行了呀。”
她推着轮椅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连忙道:“哥,嫂子,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年正好你俩都在宁海过年,不如直接去我家吧。”
苏无际道:“我本来还想去养老院里过年呢,要不你也跟我去养老院吧,顺便让你的几个老师们看看你的武功进展怎么样了。”
听了这话,苏芍药吐了吐舌头:“对于那几个老师,我可是能躲则躲、……”
一看她这心虚的样子,苏无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呵呵一笑,道:“你这丫头在国外上学的时候,估计天天玩,都没想着练功夫吧?”
苏芍药不好意思地道:“哥,我现在这花季的年纪,练什么武呀?练跳舞还差不多,天天练习怎么用拳头打人,你不觉得有些太残忍了吗?”
她着,还冲苏无际眨了眨眼,似乎在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苏无际也没再强劝,只是丢下一句:“我不管,你必须跟我去养老院。我记得老爹过,你的天赋不在我之下,可别浪费了。”
苏芍药又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去就去,谁怕谁?”
话音未,她又凑到朴妍希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声嘀咕:“嫂子,你看我哥,就知道凶我,你替我管管他。”
朴妍希只是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没话。
兄妹两个斗着嘴,一行三人不紧不慢地往花园的另一头走去。
…………
走了几步路,苏芍药一拍额头:“差点忘了重要的事情!”
她立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阳伯伯,有人在必康总院欺负我哥,还我名字难听,你得替我们出口气,不然,我从澳洲带回来的礼物就不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