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工钱就算了,蚝油熬好了,送两瓶给我就成。”
“送你两罐。”李长乐大方应下,看著进入水道的渔船,搜寻自家渔船的时候,想到了后世就算在荒海,也能和家里人联繫的卫星电话————
已经到达海龟岛的李二哥一行,这会儿正迎著浪头收网,看著汹涌的海浪,大声冲话筒喊道:“阿树,网袋拉上来后就不下网了,我们立马回港。”
“收到!”赵阿树冲他做了手势,拉网的几人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两三米高的浪头忽然打上船身,刺骨的海水將船舷边拉网的几人浇了个透心凉。
头髮全都被打湿,冰冷刺骨的海水顺著脖子往下流,幸好出来收网前,阿土——
提醒大家在脖子上拴了张毛巾,不然这会儿连里衣都湿透。
“啊嚏”王小强打了个寒颤,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涌上船的海水衝倒在甲板上,“哎哟”
罗阿柱听到惊喊声,一手揪住他衣领,一手抓住缆绳,將他拽了回来,“阿杰,別鬆手,再用把力拉,马上就拉上来了。”
“好的!”王杰情急之下也不结巴了,大家喊著號子把网袋拉上了甲板,系好缆绳掛到吊鉤上。
起网机咔咔咔响了起来,网袋越升越高,大伙儿站在隨著波涛摇摆的甲板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著鼓胀的网袋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哈哈,总算看到大网头了!”
“阿嚏!阿嚏!”王小强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欢喜的冲旁边站著的阿土说,“难怪阿乐叔说,风浪越大鱼获越好,这一网算得上是我们这一趟,最大的一网了。”
“是啊,难怪村里人都说老大海运好,下一洋还得老大带著我们出海作业,才有大收穫。”
“小强!”赵阿树拍了他一下,“你赶紧去船舱冲一碗薑糖水喝,省得著凉“”
“哎哎!”王小强擦掉流出来的鼻涕,稳步朝船舱走去。
王新城上前用力拉开绳结,数不清的蓝点马鮫和金闪闪的黄三鱼涌出了网袋,他惊讶的发现有的蓝点马鮫顏色变了,鱼身闪著碧绿的光点。
“赵叔你看,这些马鮫怎么会这样”
“还有十几天就清明了,清明前后的马鮫鱼会洄游到近海產卵,这种变色后的马鮫鱼最是鲜嫩肥美,有的又叫它鰆晤(wu)。”
好鱼知时节,当春洄游来,此时的马鮫鱼,最简单的吃法就是清蒸,或是切成一指厚,用猪油干煎,隨著鱼脂渗出,鱼肉焦香四溢、吃一口满口留香。
阿土接过去说道:“產子后的马鮫鱼蓝光绿纹就会消失,又变得跟普通的马鮫鱼顏色一样。”
“那这种变了顏色的,是不是要贵一些”
“贵一倍不止!”赵阿树高兴的说道,“分拣的时候这种的要分开装。”
“好嘞!”王新城抓起一条黄三装竹筐里,“要是阿乐叔在的话就好了,他最喜欢金闪闪的黄鱼了。”
“这不是黄鱼,这是黄三!”阿土抓起一条看后说道,“还是圆嘴黄三,圆嘴的黄三比尖嘴的好吃。”
黄三鱼学名黄姑鱼,是大黄鱼的近亲,他们这边有尖嘴黄姑鱼和圆嘴黄姑鱼之分,圆嘴的肉质比尖嘴的鲜嫩,价钱也比尖嘴的高。
“阿乐叔都不卖的,不管哪种黄鱼,统统送回家晒鯗头了。”
这时,罗阿柱和王杰拉著一摞竹筐过来,大家趁雨还没来,將竹筐放好开始分拣鱼获。
驾驶舱的李二哥见鱼获已经倒出来了,鸣响汽笛,加足马力朝竹山岛方向驶去。
距离旭升號不远处的几条船也开始动了起来,跟旭升號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破浪前行。
两个多小时后,渔船驶过竹山岛,朝前面的白沙岛海域驶去,雨雾有点大,回港的渔船也比较多,李二哥减缓了船速,缓缓朝前。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海面上,柴油机的轰鸣声和风浪声交匯在一起,所有的渔船都朝码头赶。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李大哥的说话声,“阿安,你们目前捕捞起来多少斤鱼获”
“唉!”李二哥嘆了口气,“加上刚才拉起来的这网,才五万三千多斤,还比上一洋还多干了一天,才只有上一洋的一半鱼获。”
“是啊,跟阿乐在一起的时候不能比啊!”
李大哥想起跟阿乐一起出海的收穫,觉得还是阿乐的海运好,跟他一起出海作业,总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等著他们。
这次他没跟来,大家比上一洋多作业了一天时间,捕捞起来的鱼获还没上一洋多。
陈阿毛插了进来,“阿安老大,我问过去渔场作业的渔船了,我们跟他们比起来还算好的,跟阿乐老大带队的时候不能比,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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